下午三点。
沈星染拄着拐杖艰难的收拾着行李,再过半个月就是她出国留学的日子,她打算先把一些行李寄过去。
刚把衣服收拾好,门口处传来动静。
傅淮琛回来了。
他皱眉看着沈星染,眼底充满了不耐,“你不在医院好好等着,一个人乱跑什么?”
沈星染微顿,叹口气道,“我没等到你,所以先回来了。”
半个月前,傅淮琛发消息说要出差,却接连数日联系不上,她担心出事,连夜驱车想过去找人,结果中途出了车祸。
沈星染左腿骨折,当场住院。
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傅淮琛说会来接她出院,可沈星染在寒风中等了足足两个小时,也没等到人。
无奈下,她只好先打车回来。
傅淮琛却没耐心听她多说什么,随手将一束百合塞进她手里,便兀自进了浴室去洗漱,擦身而过间,沈星染瞥见他正在和人发着消息。
如果没看错,应当是沈梦虞。
她习以为常的垂眸,将百合放到一旁的桌上,也就这短短片刻,她手背已经迅速泛起红疹,甚至难以自控的咳嗽了两声。
沈星染对花粉过敏,但傅淮琛从来没有记住过。
好在以后也不用她再一次次提醒了。
门忽然被敲响,来的是傅淮琛的妈妈。
她穿着身藏青色套装,保养得宜的面容上透露出微微的不舍跟怜惜,“染染,你确定要跟阿琛离婚吗?”
沈星染眼睫微颤,片刻后,她抬头笑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况且……当初说的就是三年为期。”
她苦笑着说,“而且,我也想去完成当初未完成的学业。”
如果没有当年的意外,沈星染本该在F国进修医学专业的。
傅母叹息一声,没有再多劝什么,“这些年辛苦你了,阿姨心里记得你的好,这钱你拿着,自己在国外好好生活,别太累了。”
她留下张支票,起身离开。
沈星染本想还回去,可还没等动作,傅淮琛突然从浴室里出来,余光瞥见她面前的支票,脸色冷凝的可怕,“又拿我妈的钱?”
厌恶的语气,砸的沈星染有些稳不住心神。
她深呼吸,将支票递给他,“这是妈临走前留下来的,我来不及还,正好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
傅淮琛嗤笑,“欲擒故纵这招还没玩够?”
一个因为钱才留在他身边的女人,如今却要装什么清高人设,也不怕人笑话。
他随手擦拭着头发,嗓音凉薄,“拿就拿了,正好拿去堵你奶奶的嘴,免得她看到你受伤又要说你在傅家受了委屈。”
一句话,刺的沈星染心底钝痛,眼底翻涌起热意。
她掐了掐掌心,努力平复着情绪,“傅淮琛,我们……”
‘离婚’两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傅淮琛顺手接起电话,隔着电流,沈梦虞的嗓音隐约落进耳中。
“阿琛不好了,瑶瑶她……”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见了,傅淮琛在接到电话的刹那,已经迅速回房间换衣服,片刻后,大门关合,只剩他急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就好像过往无数次他毫不犹豫抛下自己去找沈梦虞那般,这次他也走的毫不犹豫。
沈星染怔然片刻,也拄着拐杖去换了衣服准备离开。
她提着行李打车回到乡下,进了家,推开奶奶房间的门,一抬眼便看见墙上悬挂着的黑白照片,老人家面目慈祥,眉眼带笑,像是在无声欢迎她回家。
沈星染拄着拐杖,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贡品摆上桌,“奶奶,我回来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