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人不是轻微烫伤吗?怎么没有办理出院。”
沈星染指尖轻轻点了下,护士长看到后尴尬的笑了笑,靠近她小声说话。
“没办法,傅总特意交代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沈星染眼眸暗了暗,忽然想起以前因为带奶奶去检查,换班导致不能和他一同出席商业活动,他当时指责自己没有职业操守。
而现在沈梦虞占用公共资源,就合情合理。
“我知道了,这事我去处理,辛苦你们了。”
换上工作服,沈星染依次检查每一位病人,按照各自的病情进行叮嘱。
轮到沈梦虞病房,她心中暗自提醒自己,医院只有病人,没有其他。
“37号床沈梦虞,手臂烫伤已经消散,按时涂药。”
沈星染扫了眼沈梦虞面色红润的脸蛋,哪里像是需要住院的人。
沈梦虞见她转身要走,出声喊住对方,“星染,我们姐妹俩好久没见,你为什么总是想躲着我?”
沈星染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就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冷淡回应。
“我在工作,你不要想太多了。”
现在的她工作为主,其他都是次要。
“星染我知道你在怪我,是我不好,总是麻烦淮琛。”
沈星染眼里闪过疑惑,现在又没别人在她演戏给谁看?这示弱又是唱哪出?
沈星染不想多费口舌浪费时间。
“你没什么事就收拾东西去办离院手续,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病床不是给你浪费的。”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谁给你的权利赶病人出院?沈星染,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傅淮琛挤兑的话语在身后响起,瑶瑶跑上前。
“傅叔叔,这个坏阿姨她欺负妈妈!”
看着瑶瑶和傅淮琛指责的模样,她这个傅太太……
“医疗资源宝贵,沈梦虞只是手臂烫伤,脚还能走动,就要单独占一间床位,那真正有需要的人怎么办?”
沈星染义正严辞,字里行间都在陈述事实。
可在傅淮琛的眼里看来,沈星染就是故意针对梦虞,明明医院床位没有紧急到那个程度。
“梦虞被烫伤就该多住院休息,万一有隐藏症状多住几天观察一下,并没什么不妥。”
这等关心程度,顾淮琛从没在她身上这么用心。
沈星染看着面前两大一小,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她懒得再争辩,已经快要习以为常,心被伤得已经麻木。
“身为医者就该为所有的病患着想,小傅啊,我看你是关心则乱,这位小姐看起来气色不错,许是恢复好了。”
沈星染这才注意到跟着傅淮琛身后而来的徐院长和轮椅上的老者。
陆德景的一番话,傅淮琛也没反驳。
“傅总,一般情况下烫伤是不会有什么隐藏症状的,况且沈梦虞小姐的身子也没那么娇弱。”
就连徐院长也这么说,怎么都莫名的都帮着沈星染说话?傅淮琛有些许不悦但看在都是长辈的面子上并无表现。
沈星染上前礼貌伸出手,“您好,陆先生。”
“陆总,这位就是沈星染,负责你本次心脏搭桥手术的主刀医师,也是傅总的太太。”
“沈医生,这位就是诚和集团的董事长,听闻你操刀圣手的名号来的,此次手术若成功,在医学界是不一般的影响力。
经过徐院长一番介绍,沈梦虞在旁听着脸色微变,动了心思。
“徐院长,我和姐姐以前都在A大学医,曾经在国外有过相关的操刀经验,是否能给个机会一起参与,也想跟姐姐学习一下。”
沈梦虞的突然发话让陆德景不免注意到她,意外这俩个人居然是姐妹,早就在外听闻沈星染圣手的名声,妹妹既然虚心求学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老徐,既然她诚心好学,手术就让她跟着吧,是姐妹,配合起来可能会更得心应手些。”
徐院长本来还有顾虑,但听到陆德景这样说,便答应了让沈梦虞当副手。
沈星染心里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得心应手?这陆总真是看错她俩了,沈梦虞能不给她添乱就是谢天谢地。
人都离开后,傅淮琛有些意外但还是担心多一些。
“梦虞,你烫伤刚好,想要学习有的是机会,我给你安排,没必要在沈星染手底下做事。”
“淮琛我知道你担心我,姐姐上学的时候就比我厉害,她现在在国内又是顶尖医师,我跟着她肯定能学到很多。”
嘴巴上是这么说,但是沈梦虞心里清楚,她就是想加入分一杯羹,医学界的声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的,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不抓住。
傅淮琛不屑轻哼,“什么操刀圣手,不过就是做成几个手术,别太看得起她了,换别的医生照样能做成。”
在傅淮琛眼里,沈星染一无是处。
傅淮琛办理好出院手续,沈梦虞牵着瑶瑶,脸上笑容藏不住,另外一边的手臂自然的挽上傅淮琛的胳膊。
她私下安排的狗仔在暗处抓拍,头条马上就会被她占领。
办公室内,沈星染仔细翻阅着陆总的病情资料,制定最低风险的计划。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她的思绪。
看着手机屏上跳跃的名字,沈星染皱了皱眉。
“有事说事,我还要忙。”
“染染,你救救我!不然我活不下去了!”
林海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
不用问其实沈星染都知道,十成有九成的概率是来找她借钱的,听着对面说的鬼话。
沈星染烦躁的抓了两下头发,“投资?你以为我会信,上次打给你的五万也拿去赌了吧?”
电话那头林海沉默不语,支支吾吾半晌才承认。
“染染他们说这周再还不上,就要杀了我,你救救我!我发誓,我再也不赌了!”
林海声泪俱下发毒誓,又对沈星染打起了亲情牌,说她初中还在自己家寄宿过一段时间,不能不报恩。
沈星染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想再听他说那些废话,这么久以来每次都是一样的话术,“要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