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有不少同事出来送我。
几个销冠都耸眉搭眼地哀声连连。
“叶总，你倒是轻轻松松的走了，把我们都扔下了。”
“而且咱们好几个合作方认准的都是叶总您的名号，光有个林氏集团有什么用啊…”
“我都不敢想，甲方爸爸要知道咱们没了叶总，会不会下一秒直接解除合作。”
我心里隐隐发笑，但表面上安慰道：“别这么垂头丧气的，你们都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得有信心！”
“叶总，你会自己单干吗？”其中一个女孩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望了望身后的公司大楼，想到这一砖一瓦中藏着的心酸和不易，我摇摇头，“不知道，我想先休息一下。”
看着他们略带失望的眼神，我苦笑道：“毕竟，我现在年纪大了。”
那几人也跟着苦笑，无奈地看着我走远的身影。
这公司只剩个什么都不懂的林总，还待着干嘛呢？
我回到了家，将东西整理好后，打给了我的好兄弟姜斌。
他是个富二代，这几年在创业的路上愈挫愈勇，已经连续失败五次的他好几次找我合伙了。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当他的军师。
之前我一直放心不下林月，觉得那也是自己家的公司。
可现在，既然彻底离开了，我也该为自己谋些其他出路了。
这不，一听说我离婚辞职的消息，姜斌这小子就拎着两大瓶茅台跑我这来了。
“你小子真是闷声干大事啊！我就和你说了，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你要是早跟合伙干，咱俩那公司早就上市了！”
姜斌喝得脸颊通红，夸大其词道。
我闷了口酒，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只觉得今天这酒格外烈，辣得我心头暖暖的。
……
此时，林月正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腿上躺着一个男人。
她满眼笑意地喂男人吃着苹果。
“月月，叶扬走了也好，这些年他在公司一直揽权，就是为了把你架空，现在他不在了，你也是时候整顿一下公司了。”李铭边吃苹果边笑着说道。
一提到这件事，林月的眉间就浮上一层焦虑。
“哎，话虽如此，但不少和我们合作的客户资源都捏在叶扬的手上，我对业务的事情也不怎么……”
“月月，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在国外的专业了？”李铭起身，笑着问道。
林月眼中闪过一道惊喜，但很快变为担忧。
“你虽然在国外读了两年的工商管理，但国内和国外能一样吗？”
她就差没直接提出对他能力问题的质疑了。
李铭将她搂紧怀里，温声细语道：“底层逻辑都是一样的，肯定没问题。不如让我顶替李铭的位置吧？”
林月犹豫一阵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
我喝得有点多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才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姜斌已经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坐在客厅等我了。
“你在干什么呢？”我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疑惑地问道。
姜斌双手拿着文件，一脸虔诚地看着我道：“兄弟，请你接受我的组队邀请吧！”
我顿时一愣，然后朝卫生间走去。
“稍等。”
我用凉水洗了把脸，顿时清醒不少。
再次回到客厅，面色严肃地接过他的文件，凝眸仔细地阅读上面的一字一句。
“你要做绿色建筑？”我一边看一边问道。
姜斌点点头，一脸认真道：“虽然现在建筑行业已经是夕阳产业，但很多建筑目前还存在不少能源过剩的问题，我觉得发展绿色建筑，实现建筑的更替换代，还是个比较有前景的方向。”
我点了点头，听起来有点意思。
“我觉得你现在都已经和林月一刀两断了，你也该捡起自己的老本行了吧！”姜斌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我没说话，但心里有些隐隐的紧张，其实我最初修的专业是建筑学，爸爸和爷爷曾经都是建筑方面的从业者，从小对我的影响很深。
可后来，我在一家外企做辅修专业课实习的时候遇到了林月。
那时候她说想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为了她，我不顾当时对我十分青睐的建筑系教授的反对，放弃考研，执意跑去干销售结识拉拢客户进行创业。
我那时候一心想着什么赚钱就做什么，根本不管自己是不是真正喜欢。
后来公司发展起来了，林月业务方面一窍不通，只能靠我一个人经营，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上，更别说再去做自己曾经想做的事情了。
我将文件还给了姜斌，无奈地苦笑道：“我恐怕不太行。”
“为什么？要是你觉得这份计划书有问题，咱可以再一起商议修改。”姜斌沉稳的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我摇摇头，这么多年，我连画笔都未曾拿起来一次，现在要重操旧业，我心里根本没底。
“你这份计划书很好。问题在我，我已经太久没接触这个专业了，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回到曾经的水平。”
姜斌见我这副模样，也不好再劝说。
可是临走时，他却认真地看着我道：“这份计划书我放在你这，其实我可以选择拉着你做其他你擅长的项目。但我偏偏选了这个，是因为我想让你找回那个曾经在建筑系大放异彩的自己。”
“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去梁教授那了一趟，他到现在都对你念念不忘，他说你是他这辈子每每想到都觉得无比可惜的人才。”
“叶扬，人生很长，不能因为一次短暂的迷路，就再也不去寻找真正的目标啊。”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很感动。
但一想到当年我临走时把梁教授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不由得发怵。
下午，我安静地在书房翻看着母亲特意保存下来的我的设计稿，看得忘记了时间。
直到八点多我才出了书房，手机上显示了十多个未接来电。
来电人都是林月的助理。
我微微蹙眉，本该视而不见，但她打了十个，想来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了。
我回拨过去，电话一接通，一阵混乱嘈杂的音乐声冲入耳膜。
对面人大声焦急地说道：“叶总，求您快来一趟夜色酒吧吧。新来的业务助理把王总给得罪了，现在王总正逼着林总喝酒，要是林总不能一口气喝完一整瓶白酒，王总就要解除和林氏集团的全部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