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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契约婚姻已到期

“清辞,小雪自幼被我跟你叔叔宠惯坏了,她也不是故意不来参加你妈妈的葬礼,阿姨在这里替她向你道歉,你也别放在心上。”

蒋母坐在沙发上,满脸歉意的对着旁边的顾清辞说道。

“至于离婚的事情,你在考虑考虑,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可不是儿戏。”

顾清辞眼神空洞的看向蒋母,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无以复加的悲痛显得他的脸色格外的灰败。

“阿姨,现在我已了无牵挂,协议也即将到期,您放心好了,小雪现在有贺源陪着,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无限悲凉开始蔓延在整个客厅里,冷得刺骨,让他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

蒋母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他的手中。

“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这些年,要不是…罢了,不说了这些了。”

“这张卡里有三百万,阿姨知道你一直想去当一名教师,这些钱足够你后续生活了。”

顾清辞垂眸盯着手中这薄薄的卡片,一时间有些恍惚。

当初母亲病重,需要一大笔钱付医药费,自己走投无路下,与蒋母签订了协议,放弃了去当教师的梦想。

在这三年里,他专心在家里洗手作羹,全心全意的照顾着身为总裁的妻子。

这些年因为母亲的病,已经给蒋母添了太多麻烦了,所以这笔钱他不能要。

正当他要还给蒋母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茶杯寥寥上升的热气,昭示着刚才蒋母是真实来过的。

顾清辞枯坐在那里,目光呆滞,唇边溢出一抹苦涩笑意,三年的婚姻,也是时候该画上句号了。

昨天是妈妈去世下葬的日子,所有人都到齐了,却唯独不见身为儿媳妇蒋雪的身影。

任由他如何一遍遍拨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听,过了好久,对方这才打了过来。

接通后,不是蒋雪的声音,而是一道稚嫩的童音。

“别在打了,漂亮阿姨现在没空,正在跟我爸爸一起做饭给我吃呢。”

还没来得及等他开口,就听到一道温柔无比的女声传进耳中。

“东东,别玩了,快来吃饭了。”

“来了。”

电话随着应答声终止。

熟悉的嗓音让顾清辞心尖狠狠的一颤,犹如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住,疼的厉害,酸涩瞬间涌上了鼻尖。

眼眶里的湿意,让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努力不让流下来。

他没想到,蒋雪为了年少时期的白月光贺源,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就连吃穿住行都要亲力亲为。

这已经不是蒋雪第一次这么做了,自从贺源回国之后,她整颗心都扑在了他的身上,好似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只有自己是个外人。

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她都能爽约。

或许是不在意吧?

罢了。

就这样结束也挺好的。

顾清辞闭上眼睛,遮住了满眸的痛色。

“又去骗我妈的钱?”

冰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一睁开眼就看到蒋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满脸厌恶。

身上的凉气顷刻间扑面而来,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男士香水的味道。

顾清辞下意识地想要解释,蒋雪却俨然不听,自顾自的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别再去骚扰我妈,老人家耳根子软,经不起你设的骗局。”

她语气凉薄,瞳孔中充满了讥讽,不屑的勾起了唇角。

顾清辞不由得苦笑一声,在她眼里,他一直是善于做局,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骗子。

当初在贺源不告而别后,蒋雪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整日关在房间里以泪洗面,两个眼睛都哭瞎了。

因为这道跟贺源相似的声音,顾清辞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声替,细心照顾了蒋雪整整一年,让她认为贺源还陪在她的身边。

在这个期间,顾清辞的妈妈命悬一线,急需要一百万的手术费,走投无路下,他又找上了蒋母。

复明后的蒋雪,兴冲冲的跑来找顾清辞,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却不料被这一幕撞了个正着,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压根就不是贺源。

被骗的愤怒冲上心头,她恶语相向的赶走了顾清辞。

可在一周后。

蒋雪却拿着一张支票找上了顾清辞,无法割舍感情的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俩人火速去领了证。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

原来,蒋雪说与领证的那天,是贺源结婚的日子。

一切归于平静,和睦相处了两年。

可直到三个月前,贺源离婚带着儿子回国,蒋雪包下了全城最顶尖的酒店,庆祝他解脱牢笼。

就连贺源的儿子,她当作自己亲生的那般,视如己出。

从住的别墅,再到孩子的吃穿用行,都是自己亲自操办,从不假手于人。

自此她开始夜不归宿,时常待在贺源家里照顾父子俩人,送孩子上学,甚至亲自下厨为他们做饭。

是他陷入太深,奢望了这段感情。

蒋雪见顾清辞许久不说话,以为他嫌弃钱少,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附身用卡拍了拍他的脸。

“顾清辞,做人要适可而止,拿好钱,就安分点,别说我这个儿媳妇不懂得孝敬。”

手骤然松开,卡顺着脸颊滑落在顾清辞的身上。

他怔怔的看向蒋雪,半天说不出话来,之前明明告诉过她,母亲举办丧礼的日期。

看样子,她又没有记住。

嘴唇蠕动了半晌,他刚想要说什么,就被一道电话铃声所打断。

蒋雪拿出手机一看,周身的冷意散去,眉眼间瞬间染上了柔和的笑意。

她看也没看顾清辞一眼,迈着轻快的步伐转身进了房间,隔着房门隐约都能听见她的笑声。

顾清辞把卡放在了桌子上,麻木的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了旁边的祭台,上面赫然摆放着一张黑白色照片。

正中央的香炉里,香火在不停的燃烧,两根白色蜡烛立在了两侧。

他手颤抖着抚向了照片,嗓音里带着哭腔,艰涩的开口道。

“妈,我错了,真的错了,当初我真的应该听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