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关心贺源的伤势,蒋雪请了全医院最权威的医生给他治疗。
所有医护人士全体都要在vip病房里随时待命。
忙碌了一个晚上,蒋雪看着病床上睡着的贺源,松了口气,揉了揉了发酸的眼睛,趴在了床沿边睡着了。
在蒋父靠近的时候,她这才悠悠转醒,看着面前的几人,宕机的脑子还未清醒,双眼中透露出了几分迷茫,“爸?你怎么来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跟你叮嘱过多少次了,很重要,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蒋父对她的这种行为很是不满,二话不说,黑着脸开始训斥。
“蒋叔叔,你也别怪小雪,她也是因为照顾我才...”贺源臊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想要维护蒋雪。
“你给我闭嘴,我们父女俩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蒋父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尽是不满。
“爸,这不关贺源的事,他在做饭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头,我也不能不管他啊,更何况我还是为了弥补顾清辞所犯的错误,这才耽搁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清辞身上。
他抿了抿唇,心头莫名涌上了一股涩意,握着羽绒服的手紧了紧,“不是我,跟我无关。”
蒋雪,我也是人啊?
为了不让贺源受委屈,竟然把战火转移在他身上,丝毫不顾及他的处境。
哪怕相信我一次?一次就好。
蒋晨立马跳了出来,充满讥讽的眸子看向他,不由得冷笑出声,“不是你?事实摆在眼前,到底还在狡辩什么?每次犯错这副可怜的样子,真是恶心。”
“这次居然害得让贺源哥受伤,让我姐耽搁去开会,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够了。”
气氛逐渐凝固,蒋父手背在身后,阴沉着脸,打断了他的话。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包含怒气的目光扫向了蒋晨,吓得他立刻噤声,不敢说话。
“这也不是你今天缺席会议的理由,蒋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爸,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是在蒋雪的认知里,蒋父从来没有这么认真严肃的跟她说话,再三保证后,这才结束了这场挨骂。
得到满意的答复,蒋父这才转身离开。
蒋雪跟顾清辞一起把蒋父送到了楼下,目送着车子发动离开。
忙碌了一个晚上,蒋雪神情疲惫,又困又累,连连打着哈欠,只想着赶紧回家补觉。
但一肚子的火还没有发泄,她站在顾清辞面前,抬眸满眼嘲讽的看向他。
“顾清辞,你真的好样的,这手段真是高明啊,不仅让我爸对贺源印象变差,还连带着把我训斥一顿,现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她愤怒的用手指戳在顾清辞的胸口上,“我警告你,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但如果再让我发现有下次,你就赶紧给我滚蛋。”
在靠近的那一瞬间,脖子上的项链从针织衫领口掉了出来,那是当年结婚时,他亲手送给蒋雪的项链。
古朴繁琐的花纹雕刻在上面,在阳光下散发着细碎的光芒。
沿壁内侧只有四个字。
平安,顺遂。
那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代表着他对这段感情的期许祝福,但更多的是希望蒋雪这辈子都能像这四个字,一帆风顺。
心念一动,顾清辞并没有回复她的话,而是面容平淡冷静的问道,“可以把项链还我吗?”
蒋雪脸上闪过一丝讶然,随即而来的是愤怒与恼羞。
“早知道这是你的,我就不戴了,看你这样子,搞得有多宝贝似的。”
她喋喋不休的低头,手伸在背后的想要解开。
见她一脸惊讶的样子,顾清辞心里明白,她压根不记得这项链是谁送的。
蒋雪能力手腕都是顶尖的,想要巴结的人自然多如浩瀚。
她有一个专门的衣帽间,里面放着许多品牌送来的衣服或者珠宝,甚至有的都没有拆开过。
顾清辞很清楚的记得,这条手链,有很长时间放在抽屉里积灰,或许是跟今天的衣服很是搭配,所以才戴了出来。
既然要断,那就断个干净吧。
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要拿回来,不论是感情,还是物品。
在她的眼中,这就是一条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也入不了眼。
但是在他这里,却是珍贵无比。
蒋雪垂着头伸手想要解开那个扣子,头发却跟链条缠绕在了一起,她动作粗暴没有一点耐心,一时半会竟然解不下来。
眼看她脸上浮上了许多烦躁,脸色越来越难看,顾清辞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蒋雪彻底失去耐心,动作粗暴的用力一扯,将链子扯断,扔在了地上。
“还给你,什么破东西,真当我稀罕啊。”
“给你们那么多钱,我也没有问你要还钱。”
蒋雪撒完气,转身就走进了病房。
顾清辞俯身捡起了项链。
本来完好无损的项链,此刻变得四分五裂,上面还沾满灰尘。
他最珍视,宝贵的东西,只要拿回来就好。
隔着玻璃,顾清辞就看到,蒋雪笑着抱着东东,陪着在贺源身边,跟他们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这一幕刺的他眼睛生疼,转身离开了医院。
刚回到家,蒋雪就紧随其后的走了进来,环顾四周,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抬头看向站在那里的顾清辞。
她皱着眉开口道,“你的东西怎么少了那么多?”
客厅正中央挂的婚纱照,那是顾清辞最珍爱的照片,一抬头就能看的到,可现在统统属于他的东西都不见了。
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再次的涌了上来,好似无数流沙从指尖划过,无法握住。
对于她的出现,顾清辞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蒋雪第一次主动找他,甚至还丢下还在医院里的贺源。
蒋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黑眸紧盯着他脸上,好似不放过任何表情。
她踩着高跟鞋,步步逼近,再次追问道,“你的东西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