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泰故作好心地劝了起来,但看似劝和,实则火上浇油,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柳清雪的痛点上。
柳清雪怒瞪着林云飞,胸脯剧烈起伏。
“离婚!现在就去离婚!我一刻也等不了了!”她转头对吴泰说,“泰,开车,送我们去民政局!”
“清雪,这……不太好吧?云飞毕竟……”
吴泰故作一脸为难。
“有什么不好的!开车!”
柳清雪不耐烦地打断他。
“谢了!”
林云飞懒得看吴泰惺惺作态,一把拉开后座车门,先一步坐了进去。
一路无言,车厢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柳清雪终于忍不住了,看着林云飞坐在后排优哉游哉,好像真的对离婚这件事毫无波澜,顿时越发生气。
“林云飞,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男人吗?要不是我,你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坐上这么好的车?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你就是个废物,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林云飞闭上眼睛,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见他如此,柳清雪更来气了。
“林云飞,你跟我装什么清高?好日子过惯了,是不是都忘了自己什么德行了?别以为傍上个什么小狐狸精就了不起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她心底其实也有一丝不舍,但她意识不到。
此刻,她只想看到林云飞后悔,跪下来求她不要离婚。
林云飞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厌恶地瞥了她一眼。
“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柳清雪怒火中烧,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什么意思?林云飞,我告诉你,你就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就该一辈子呆在阴沟里!”
吴泰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嘴上却劝着。
“清雪,消消气,别跟他置气,不值得……”
脚下却猛地一踩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很快就到了民政局,林云飞主动领了号,三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等待。
很快,就到了他们办理离婚程序,不过,工作人员的话却让林云飞几人皱起了眉头。
“现在有三十天离婚冷静期,三十天后才能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柳清雪一把夺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单子,转身指着林云飞,恶狠狠地说。
“三十天就三十天,你最好不要后悔!”
“放心,你不要反悔就好!”
林云飞云淡风轻,并未有太多情绪。
从民政局出来,柳清雪狠狠地瞪了一眼林云飞,不由越发愤怒,当即扭头对吴泰说道:“吴泰,我那房子次卧采光最好,正对着南边,空气也好,很适合你养病。”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云飞的房子……”
吴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故作迟疑。
“他?哼!”
柳清雪冷笑一声。
“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我的房子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
吴泰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带着一丝“为难”。
“那……那就打扰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像是说给林云飞听:“以后云飞兄弟要是回来,我会主动把房间让出来的。”
“他敢!”
柳清雪听到吴泰的话,顿时厉声打断。
“林云飞,我告诉你,以后你不许再踏进我的房子一步!否则我就报警!”
吴泰轻轻地搂住柳清雪的肩膀,柔声安慰。
“好了好了,清雪,别生气了,不值得……”
说着,他还不忘挑衅地看了林云飞一眼,仿佛在宣示主权。
林云飞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他甚至懒得多看这两人一眼,转身就走。
稍稍远离两人后,林云飞拿出手机,拨通了苏玉灵的电话。
“玉灵,帮我找个住的地方。”
“师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玉灵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什么,就是离婚了,需要个住的地方。”
林云飞语气平静,也没有说再多。
“好,你等我消息。”
苏玉灵没有多问。
林云飞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栋房子里的东西,他一件也不想带走,都嫌脏。
苏玉灵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
“师兄,我在我们公司旗下的帕福尔酒店给你安排了一间总统套房,正好晚上的宴会也在那边举行,到时候也方便,你暂时可以住那里。”
帕福尔酒店,A市最顶级的酒店之一。
林云飞没想到苏玉灵会让他住在那儿,他原本只是让对方给自己随便找个能休息的地方就行了,谁知道她安排得这么豪。
不过,他也知道,这点钱对于苏玉灵来说不算什么,也没有拒绝。
“谢了。”
林云飞道谢一声,随后便挂断电话,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帕福尔酒店。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酒店前台小姐洪圆圆,涂着鲜艳的口红,眼神轻蔑地打量着林云飞略显狼狈的模样。
“我找你们董事长苏玉灵,她在这里给我安排了一间总统套房。”
林云飞报出了苏玉灵的名字。
“总统套房?”
洪圆圆嗤笑一声。
“先生,您知道总统套房是什么地方吗?那可是有专属电梯卡的,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
“我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取卡。”
林云飞皱了皱眉,解释了一句,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就你?”
洪圆圆上下打量着林云飞,一身廉价的衣服,手里连个像样的包都没有。
“我看您是来蹭吃蹭喝的吧?我们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晚上可是好几万呢!”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不少人对着林云飞指指点点。
见对方如此态度,林云飞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大堂经理陈经理。
他快步走过来,询问情况。
“陈经理,这个人说是来找苏董事长的,还说要住总统套房,我看他就是来闹事的!赶紧叫保安把他赶出去!”
洪圆圆添油加醋地告状,满脸嫌弃。
陈经理经验丰富,没有立刻下定论,而是先问林云飞。
“先生,请问您怎么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