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嚼着饭有些疑惑抬头，浑身一震，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回来了。

已经不用蹲在后面吃饭了。

之前在山村的时候，我要负责照顾村长家，他们不让我上桌，说女人这种赔钱货不配上桌，只配在厨房蹲着。

村里的厨房也不比城里，地都是土的，陪我吃饭的永远都是家里的狗，有时候狗也来跟我抢食，村长一家就在那边笑看着我被抢，说城里来的知青就是好欺负。

我一开始也反抗过，想逃过，每次都被刘大宝抓回来，拴在猪圈旁边，从白天打到晚上，久而久之，我也没力气再跑了。

而刘大宝，也并不吝啬我这个便宜“媳妇”，村里只要有粮票的，就可以拿来换我。

我一开始只觉得恶心和崩溃，也寻过短见，最后被救回来养好还是一阵毒打。

后来，我就不敢反抗了，政策调我回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你个万人骑，管好你的嘴，不然你就真活不了了。”

我到现在，还能想起刘大宝狰狞的脸，他说只要领导来接我的时候我乱说一句，那我就回不了城里了。

我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

可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国家这两年推崇改革开放，知青下乡，本来是一个利民的政策，可现如今仍有些地方表面被教育，实则落后封建，吃人不吐骨头。

“不说话？哑巴了吗？！”

久而久之已经成为习惯，在听见陆沉那句之后，赶紧急忙道歉，带着自己的饭就上了饭桌。

上饭桌的一瞬间我还不太自然，浑身紧绷的开始吃饭，但还是和在山村一样狼吞虎咽，因为吃了慢耽误做活会挨打。

“吃这么快干什么？不爱吃所以没嚼？”

见我这般，陆沉脸色阴沉，以为我在故意挑食，何璐则是嘲笑出声。

“关坊怎么看样子像饿了很久啊。”

我没有回复，吃干净了最后一口，直到碗里没有米粒之后，就在旁边候着，等着陆沉一会吃饭给他端茶。

刘大宝吃完饭心情好的话，就会喝点茶，茶泡好了他就不会打我，我想着，陆沉应该也是这样。

“你现在这干什么？”

陆沉对我这般姿态摸不着头脑，脸上有些不高兴。

何璐则是眼中带笑，饶有兴趣。

吃完饭后，我自觉地去收拾碗筷，正干着活，何璐拿着水果进来，看着我的样子就轻声嘲笑。

“关坊，看来刘大宝给你调教得不错啊。”

我动作一滞，从她嘴里听到刘大宝那个恶魔的名字，当即惊愕扭头看向她，沙哑着嗓子。

“......你怎么会知道？”

她却把已经削着水果给我转移了话题。

“只是听说而已，你也挺久没吃过水果了吧？喏，这个苹果不错。”

她说这就把削好皮的苹果递过来，我狠狠瑟缩了一下，见我眼睛通红，她故作惊讶。

“怎么了？吃个苹果都这么高兴？”

下一刻，我放下手中碗筷红着眼过去，怒吼出声。

“何璐！你和刘大宝什么关系？！你什么意思？！”

“......你这是，干什么啊？给你吃个苹果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何璐脸上带笑，嘴上却故作惊讶，随后一声惊叫就后倒在地。

我愣了愣，当即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沉急忙冲了进来，看见眼前一幕，上来就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关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