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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瞬间沸腾,大家都开始安抚面前的绑匪,让他不要再伤害我。
绑匪却只一味把玩着手中的一个银镯子。
左手不间断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我感觉我的脑子一片混沌。
嘴巴也被胶带封住没法出声。
恍惚间,我想起小时候爸妈带我一起到游乐园玩,
爸爸将我扛在肩上,妈妈在一边嗔怒说注意安全。
那时他们说,我是他们最爱的女儿江曼。
被拐卖后,我没有一天不想他们。
节目组找到我说帮我找到了亲生父母时,我还有些难以置信。
我隔着老远便看到了被记者围着的几个人。
稍年长的男人正对着记者提出的问题作出回应。
女人则护着一个年纪和我相仿的女孩站在一边。
众人注意到我时,男人带着嫌恶地目光落在我身上,
却还是在记者面前保持着应有的素质。
女孩看向我的眼神里也尽是挑衅。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
我认知里的亲生父亲,已经成了医院的副院长,他不能有一个背景不干净的女儿。
我的亲生母亲,已经有了一家极好的上市公司,她更不能有一个从乡下来没念过书什么都不懂的女儿。
而靳然的记忆里,从未有一个叫江曼的人,他从头到尾爱的也只有江婉。
我的到来,于他们而言像是一场浩劫。
警察要求和绑匪连线,绑匪也丝毫不惧。
我残存的意识看到屏幕上穿着制服的人,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警察们让绑匪说出条件,希望能让医护人员先到场为我治疗,他们已经在派人手找我的亲生父母。
我鼻头一酸,泪水从脸颊滑落,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关心我的,还是只有一群陌生人。
终于,直播间一条灯牌引起了大家注意。
“这孩子好像是前不久江副院长认回的亲生闺女吧?”
有其他人也附和曾在电视上看过我的样子。
不少人开始查资料,只为了能第一时间帮助救出我。
终于,大家锁定了我的亲生父母,开始想方设法联系他们。
警察旁边的几个医生也开始打电话,他们是爸爸工作医院的工作人员,自然认识他。
警方终于联系到了爸爸,电话那头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好,有事么,今天我休假带女儿出来过生日,不在医院,有事请打医院电话。”
带头的警察压制住心中的愤怒,义正言辞道,
“江医生,我们是S城警方,打电话来是想通知你,你亲生女儿被人绑架了,现在绑匪需要你们到场,请你们配合!”
有个年轻女警终于压抑不住,大吼道,
“休假?你女儿都被人绑架了!你还在那过生日!你是不是人?”
电话那边一顿,旋即轻笑一声,
“江曼,不要再用你那个拙劣的手段想要让我们过去了。你回来这些天婉婉受了多少委屈?好不容易陪她过个生日你还要来捣乱,连陪你演戏的人都找好了?”
背景音里,一个略带娇俏的女声开口,
“爸爸,是姐姐又找你们了吗?”
“没事的,如果姐姐需要你们我可以自己过生日的。”
另一个熟悉的男声接话,
“说什么呢婉婉,就是她来找存在感的,不用管,爸你把电话关机吧,不要扫了大家的兴。”
电话挂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