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回来时,我已将将军府上下打点好了,忠于将军府的,留下来继续替我照看将军府,不忠的,全被我打发回家了。
我坐在床前擦拭我的姜家枪,沈念安踹了门就进来,高声质问我:“你今天何故要伤婉儿?!”
“虽然这件事是婉儿的不对,但婉儿已有身孕了,纵使你再不愿意我纳婉儿,她肚子里都有我的骨肉啊!”
“珞儿,你常年在外征战,家里都是婉儿在帮着打点,虽然我于你发誓,此生只会娶你一个,可婉儿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提到叶婉兮和她肚子里孩子,沈念安的神色便柔了下来。
“我抬婉儿做平妻,你仍是正妻,你和婉儿一起治理将军府,不好吗?”
沈念安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吵得我心烦,我眼皮子懒得抬起来看他,垂眸把皇帝给我的和离书甩在桌上。
沈念安以为我在发脾气,便看都不看一眼桌上的和里书,一拍桌子:“我三天后就会娶婉儿为妻,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沈念安说完就摔门而去,不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
罢了,三天后我就会启程去边岭的崖壁,他与叶婉兮如何,都于我不相干了。
三天后,沈念安便以礼部侍郎的身份迎娶叶婉兮。
他原是想以将军府的名义,将军府的的牌面大,许多高官贵人都会给十足的面子,连皇帝都对将军府青睐有加。
但沈念安碰了壁,皇帝已下令撇清将军府与沈念安的关系了。
他以为这是我在耍性子从中作梗,便连屋也不回,整日呆在叶婉兮的身边。
叶婉兮打扮的貌若天仙,正红色的盖头,凤冠霞帔,八抬大轿,用了正妻才能用的礼节。
她进门是需要向我敬茶的,但她嚷嚷着不来,说自己看到我那张脸就犯恶心,沈念安也依了她。
接亲和启程的队伍一齐出发,沈念安从城门口向将军府骑马去迎叶婉兮,我穿了银甲,提了枪,跨上马从将军府向城外走。
往常我都会戴上软银做的面具,可今天,我忽然想不想戴了。
我没有戴面具,那大块红斑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更坐实了我“丑将军”的名号。
但百姓无一人嗤笑我,全都虔诚地看向我,眼里带着希冀。
我是面目丑陋,但我仍怀一颗爱国之心。
枣泥马与沈念安的高头骏马相遇,我绕开沈念安往前骑,沈念安却拉了缰绳,调转头来追上我,把马横在我的马前,皱眉问:“姜珞,你又要做什么?别再耍性子了,我不是答应你了,叶婉兮只是平妻,你仍然是正妻。”
我淡漠的回他:“沈念安,我不是你的妻子了。”
“你什么意思?”
沈念安的语气多了几分烦躁,还想继续追问,喜婆却匆匆赶来,焦急道:“沈侍郎,快去接新娘子吧,再晚就误了时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