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阀之子的师兄不仅夺取我的实验成果,还抢走我的论文以他人的名义发表。
我找导师做主,导师将我已经送审的毕业论文撤稿,要让我无期限延毕。
我去找院长投诉,院长说如果我还不识相,就让我在这一行彻底干不下去。
“一个实验室工具,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师兄师姐们造我黄谣,将我多年来的实验数据全部删除,砸掉我的手机电脑嘲笑我。
“滇市山沟沟里出来的村姑,整个村子都没几个活人,找得到关系给你撑腰吗?”
国际缉毒日时,我举着写了十二串数字的纸发视频。
“我苏灵,以我全村被封存的警号起誓,我实名举报我的导师、院长学术不端!”
我全村活人不足一百,祠堂里的血色警服挂满整个墙壁。
无人给我撑腰。
可我想知道,我祖辈们用鲜血守护的世道,能不能给我一个公道!
——
为了帮师兄跑一个实验数据,我在实验室熬到凌晨三点。
刚走出实验室,就碰上从外面花天酒地回来的师兄,怀里还搂着隔壁实验室的师妹。
他把一串钥匙扔地上。
“去,帮师妹把实验做了,实验报告写了,早上六点之前给我。”
见我不动,师兄催促。
“捡啊,给我像狗一样跪着捡!”
“研究生第一考进来又怎么样?还没毕业就发了六篇SCI又怎么样?你看看现在哪一篇挂着你的名?”
“不动?你的最新论文又想变成别人的成果?”
嚣张的嘲笑声充斥在我耳边,我麻木地捡起那串钥匙,转身进了隔壁实验室。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我第多少次替别人完成实验。
就因为我找不到人脉关系。整个村子往上数十八代,都凑不出一个读书人,所以他们就肆无忌惮地欺压我。
机器轰隆隆响着,抬眼又是一个白天。
回到实验室,师兄拿了一沓纸拍我的脸。
“你的报告写太好了,让隔壁组导师看出来是代写的,师妹都被骂哭了。”
“苏灵,你是故意的吧?”
旁边的师姐嫌弃地啐我一口。
“丑人多作怪,她就是嫉妒!自己每周要去陪脑满肠肥的老男人,就见不得师妹谈了个年少有为的男朋友。”
“我看啊,她连进我们课题组的名额,都是睡出来的!”
师兄哼笑一声。
“山沟沟里的出来的小镇做题家,不是靠爬别人的床,还能是什么手段进来的?
“她又没有一个院士爸,一个教授妈。除了双腿一开,她还有什么?”
师兄见我不动,一脸的索然无味。
“知道你这个穷鬼什么都拿不出来,你放心,我已经把你最新的论文以师妹的名义发表了,就当做是你给她赔罪了。”
师姐脸红地看向师兄。
“哇,师兄这样大方的男朋友我也想要,才谈了一周就送一篇SCI。”
他们的话像一柄斧头凿断了我的理智,我拦在师兄面前质问。
“说好的这篇论文是我自己的!我都要毕业了!”
“少了这篇论文我根本毕不了业!”
师兄师姐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
“苏灵,你不会真以为这篇论文会挂上你的名字吧?”
“实验室的课题是我爸定的,论文是你师姐的妈审的,实验室里这么多试剂耗材,全是你其他师兄师姐们买的。除了会做实验,你还会做什么?”
“你跟实验室里的工具没差别。还想发论文?别白日做梦了。”
“哈哈哈哈。”
师兄师姐相携离开。
整个实验室里,空荡荡的就剩我自己。
研究生毕业的美梦,像是一个泡沫,一碰就破。
还记得刚念大学的时候,全村的人都出来送我。说我是整个村里最有出息的娃娃,要等我念硕士,念博士,要等我有出息了也上电视。
我说,等我学会了外面的知识,我也要像周老师一样,回到大山里,将新的知识教给小娃娃们。
可在临近毕业前,我的论文被抢走了,达不到最低毕业要求。
村里所有人的期盼,都没了。
我的理想,也碎了。
我追到隔壁实验室去,哭着求着师妹把论文还给我。
师妹恶狠狠地揪住我的头发威胁我,拿出一份保证书让我签。
“你说这论文是你的就是你的?”
“你看谁愿意给你作证,谁敢给你作证?”
“给我签上字,闭上你的臭嘴!”
我挣扎着撕烂保证书,逃离了实验室。
我终于明白,村里长辈们反复叮嘱的迁就忍让,换不来尊重与和平。
这一次,我必须要找导师,让他帮我主持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