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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柳月把我抱了起来,温柔地摸着我的脸。
“嵩之,老公,没事的,有我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对外喊:“管家,管家,快点找医生,快点!”
苏柳月脱下外套丢在地上,盖住倒映我脸的部分。
被熟悉的温暖呵护着,我稍稍恢复平静,怀疑之前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抬头,看到苏柳月秘书鄙夷跟不屑。
我明白,我无法再自欺欺人。
医生跟疗养师熟练地为我做安抚治疗,老宅打来电话,希望我带妻子回去参加家族聚会。
“我们去!”
“我们不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喉咙干哑,声音有些艰涩:“你,你就那么想去吗?”
你就那么想见到傅衡逸吗?
“老公,毕竟做生意名声要紧,我们不重孝道,传出去会被人嘲笑的。”
苏柳月自以为说服了我,开始装扮自己。
我喜欢白色,但她换上的衣服都是红的。
红色,是傅衡逸的幸运色。
首饰从耳环项链到戒指,衣服从裙子大衣到旗袍,再到指甲头发妆容……
我之前乐于满足苏柳月打扮的爱好,现在看着,细细回想,她一年中大半购置的物品都是红的。
她戴上了蛇形项链。
而我小时候,傅衡逸最喜欢养蛇,因为能够吓到我。
她嫌首饰样子不够合心意,自己拿了锤子凿子做改造。
我被救回来后做手术,傅衡逸最喜欢拿着锤子凿子敲腿,以此来刺痛我。
还有墙上的挂画,沙发的款式,床上用品……
我的生活,原来早就被傅衡逸包围。
“老公?你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苏柳月非常担心我,生怕我有些许不快。
可在老宅,我被人为难捉弄的时候,她竟然闭上了嘴巴,当起了瞎子。
只因为,对方是傅衡逸。
“二弟啊,都那么多年了,你怎么连走路都走不利索。哈哈哈,看来是要当一辈子的瘸子了啊。”
众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鬼使神差的,我扭头,果然看到苏柳月的视线黏在傅衡逸身上。
我勾唇,讥讽道:“有得有失,我不像大哥走路利索,到处奔走,为了借钱跳舞陪酒扭秧歌,样样精通。”
“你!”傅衡逸伸手来拽我的衣领。
“啪——”
我借机一巴掌重重打在傅衡逸脸上。
自打傅衡逸接手傅家公司后,五年来,公司每况愈下,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
这半年,他像一只花孔雀一样,拼命找投资人,不断跑银行,俨然成了行业里的笑话。
而他的对照组,是我。
曾经被折断双翅的人,从天之骄子到残疾丑八怪,被赶出家门后,短短五年,靠着一己之力打下堪比傅家鼎盛时期的商业帝国。
突然,苏柳月跑过来,扇了我一巴掌。
“嵩之,你太过分了,这是在老宅,你动粗干嘛?快点给衡逸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