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周多的治疗，女儿情况逐渐稳定。

也是第一次，在正规检测下她被查出了严重的营养不良。

“小姐平时饮食太清淡，而且生病了总不看医生。”

“现在太小了，会不会对以后产生影响，我们还要一步步观察。”

医生的话字字锥心，这些事顾百川不会不知道。

只是为了周彤，他根本不在乎清儿的生活质量。

或许在周彤身体痊愈后，女儿就算死了他也无所谓吧。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女儿入住的第一天就被护士认了出来。

“哎，这孩子之前在我们这里有检查记录啊。”

“不过都只是远程监测，都攒了厚厚一大本了。”

也幸亏赵医生不在，否则我根本看不到这些原始数据。

里面记满了她每次的受伤记录。

看到备注，我只感到彻骨心寒。

“3月21日，手指割伤，人为故意，伤痛三级。”

“3月30日，脚踝擦伤，非人为故意，伤痛一级。”

“4月10日，额头撞伤，人为故意，伤痛三级。”

自从女儿一岁以后，每隔十天半月就会出现至少一次故意伤害。

不止是对她的皮肉造成损伤，还经常模拟降温环境让她感冒发烧。

就是为了提高女儿的凝血和自愈能力。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产程过长才导致女儿身体羸弱，没想到是顾百川一直在背后操纵。

想起自己因为自责伏在他怀里哭泣，以及他每次都一脸理解和关怀的表情，我只觉得愤怒冲上头顶。

合上记录本，标题更是刺痛了我的眼睛。

“彤彤替代实验1。”

面对陌生人的孩子都不至于如此残酷，他顾百川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

可怜女儿不明所以，还总是哭着闹着要爸爸。

其实我也不是没联系过顾百川，但是每次他都借口有事，连在电话里哄哄女儿都不愿意。

虽然对我的温柔耐心一如往昔，但是对于清儿的伤势他再也不如以往关心。

只剩下偶尔例行公事的询问，在我说还好之后便立刻打住。

或许女儿在被药水污染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对于顾百川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我，毕竟我还能有可能会产出新的实验体。

我不止一次提过希望他来看看，但是都被拒绝。

理由是要密切关注住在顶层的领导。

他的确很重视顶层，每天流水一样的滋补品和各类珍稀水果都不间断传向楼上。

也只有楼上拥有特权，可以24小时随时联络医生。

而女儿就只能和同病房的人一起眼巴巴看着这些特殊待遇。

自己则吃着普通的病号餐，等待医生护士的例行查房。

顾百川，他真的吝啬到一点偏爱都不肯分给清儿，哪怕她是他的女儿，哪怕他们朝夕相处了五年。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坚持了。

趁着护士推着女儿做检查的间隙，我在病房里定了两张机票。

出嫁之前，父母为我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包括在海外的存款和地产。

与卫氏比较顾氏也不过是一个中小型企业而已。

我当时怀着美好憧憬嫁给顾百川，没想到是踏入了一个精心织造的骗局。

现在也是时候脱身了。

刚刚结束付款，病房门外却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

同病房的人急忙冲进来。

“清清妈妈，不好了，您的女儿好像在外面被别的小孩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