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容大度的姿态令人动容。
张雪瑶的视线落在顾恒的身上,想看他是怎么抉择。
外面雪花飞扬,玻璃折射进来的光,散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熟悉的样子让她有些窒息,想起刚到别墅照顾恒的时候。
天子骄子一朝被折成废人,他接受不了这副模样,每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借酒消愁。
张雪瑶每每劝阻,这都让顾恒厌烦不已。
再一次醉酒后,他红着眼眶,颓废的坐在轮椅上道,“上药吧。”
短短几个字,就让张雪瑶开心不已,这么多天他的腿没有用药,再加上酒精的刺激,肌肉萎缩的更加严重了。
不顾寒冷的雪雾飘扬,她连夜跑去十公里以外的医院买药。
用完药后,没几分钟,她倒在了顾恒的面前。
医院里,她一睁眼就看到他坐在床前,脸色阴沉,“断腿的是我,你明知道自己的脚旧伤未愈,为什么还要冒着终身跛脚的风险去给我买药?”
张雪瑶只说了一句话。
“少爷,我只希望你好,不要在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无论你能不能治好,以后我都会陪着你,不离不弃,除非你不要我。”
自此以后,顾恒慢慢回归了正常生活。
每年的冬季,他都会提前给她准备好取暖工具,生怕她脚伤复发。
想着想着,她眼眶里泪光闪烁,“好啊,取药单给我。”
听到她应声,顾恒这才松了口气,把手中的单子递给张雪瑶。
药房离诊室虽然只有一公里,但刺骨的寒意席卷了她的全身。
隔着鞋子的摩擦,脚火辣辣的疼让她额角冷汗直冒。
拿好药,她强撑着痛意,一瘸一拐的递给顾恒,语气决然。
“就这条件?是不是太便宜我了?要不然我再去光脚跑俩圈?”
顾恒沉着脸,隐隐有些压抑的怒气,“胡闹。”
“胡闹?这下你的小心肝消气了吗?我算是赔完罪了吗?”
顾恒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立马上前攥住她的手腕,脸色难看至极,“宝宝,你到底是要我说多少次,我跟慧慧压根就没什么,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要是这些风言风语传入顾家,指不定还要编排什么,我好不容易让他们松口答应娶你。”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句句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听起来毫无违和。
张雪瑶抬头笑了,泪花在眼眶流转。
他可知,顾家表面答应这门亲事,背地里是对她无所不用其极的刁难,打压,婚礼一拖再拖。
娶她就是千辛万苦,但只要柳慧一出事,他便迫不及待的娶了以德报怨的她。
说白了,还是不够爱。
张雪瑶再也不想说这么多无谓的话了,甩开他,转身上走了出去。
刚没走俩步,她身子一歪,昏了过去。
“宝宝!”
顾恒上前眼疾手快的抱起她,转身就要离开。
柳慧攥住他的衣摆,楚楚可怜的看他,“阿恒,伤口裂开了,我好疼啊。”
“你自己涂一下药,我先带雪瑶去看医生。”
顾恒步伐仅停顿了一瞬,随后丢下一句话,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张雪瑶刚睁开眼酒就对上了顾恒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显然一夜未睡。
俩人相对无言。
顾恒径直给她倒了杯水,去找了医生过来复勘,十分认真的记下禁忌内容。
电话响个不断,他干脆直接关了机。
“有事你就赶紧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听到张雪瑶的话,顾恒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宝宝,我想陪着你,以前你不也是这么陪着我的吗?现在你还发着烧,没有什么事能比你更重要。”
接过他递过来的苹果,张雪瑶有一瞬恍惚。
在那逝去的三年里,她陪顾恒一次次复健,学习走路,推他出去晒太阳,感受温暖的气息。
没有人打扰,就只有她们俩个人,那段日子,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偷来的终归短暂,现在也该各自走回正轨了。
中午吃了药,张雪瑶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听到压低嗓子说话的声音。
“婚礼日期定下直接告诉我就好,不要再骚扰阿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后做的那些事,我告诉你,阿瑶我娶定了,她也不会离开我。”
顾恒语气冰冷,拿着她的手机在警告顾母。
见她醒了,顾恒眸子柔和了不少,下一秒,他就听到电话里顾母疑惑的声音。
“怎么可能?张雪瑶已经答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