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玉佩,我一时想不到拿什么去见敏阿姊,心情又糟糕,实在不想敏阿姊担心,便托了人说今日被事情耽搁,过两日再去。
敏阿姊最是善解人意,很快打发人回来说,不打紧,她日日都在府里,等我闲了去便是。
我轻叹了口气。
来谢家前,其实我是满怀期待的。
想当年在扬州时,谢南序待我很好。
四月里,他与我一道乘船游湖,为我弹奏一曲。
十月里,螃蟹肥美,他亲手为我剥螃,剥了足足一碗,尽给我一人吃。
十二月里,下了雪,他会将手炉塞我手里,红着耳尖说:「别着凉了。」
那会儿我们都还年少,少年同游,情愫暗生。
可就是这样的他,现在嫌我粗鄙,说我计较。
我没变,变的是他。
我才不会因为他而难过呢。
可为什么,眼泪控制不住的掉啊。
我擦了又擦。
暗骂自己不争气。
5
待情绪稍稍平复下来,外间的丫鬟来叫,说谢夫人那边有请。
我重新换了身衣裳,收拾好自己,前往主院。
出乎我意料的,主院里的人很多。
母亲也在,见着我,忙朝我招呼,脸上带着笑容。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走到了母亲身边,唤了声:「母亲。」
谢南序立在另一侧,脸上没什么表情。
倒是他的表妹暗暗怨恨的瞪了我一眼,带着恶意。
我视若罔闻,又朝谢夫人问了好。
谢夫人神情不冷不淡的应了声。
见我瞧谢南序,母亲的唇角弯了弯,拍了拍我的手,婉言道:「谢夫人,叨扰多日,我便也不藏着掖着了,此番上京,为的便是我这女儿的婚事。」
当年谢父尚在扬州当官时,因为清廉,家产绵薄,谢南序病重,是我家不知花了多少银子治好了他的病,本也只是举手之劳,可见我俩有意,两家便定下了亲事,也算作报答。
我抿紧了唇,下意识抬头看谢南序。
男人眉眼淡漠,闻言轻哂了声,锐利的目光扫过我,嘲弄道:「听闻商人重利,一万两还是入我谢家门,你选。」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将银子和婚事挂钩。
摆明了是在羞辱。
怕是在给林潇云出气。
我的瞳孔微缩,心脏处泛出细细密密的疼,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
谢母稍稍讶然,随后便低头呷了口茶,并不言语。
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四周嘲讽看好戏的眼神几乎要将我们湮没,娘的脸色一白,下意识攥紧了我的手。
倒是林潇云嘀咕了句:「那她肯定要嫁给表哥啊,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这话点醒了其他人。
不过就是一句嘲讽的话罢了。
谁会放弃嫁入谢家高门的机会?
众目睽睽之下。
我盯着谢南序,在他冷然的目光里,眼睛眨了又眨,到最后,缓缓开了口:「我选一万两。」
一万两。
都够我回扬州招个赘婿啦。
话音落下。
男人的眼神却陡然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