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爸爸的老同学聚会那天我也在。
因为新爸爸说可以带小孩。
大家都夸我可爱。
「周顾真能生,这娃长得像年画娃娃。」
「娃都四岁了,怎么还藏着掖着?不办婚礼?」
新爸爸静静地听着,然后才弯了一下唇角,「就快了。」
他没跟大家说他不是我亲爸爸。
新爸爸没说话,妈妈自然也不会说。
大家都说新爸爸把妈妈藏得真好。
「嫂子温婉贤淑,难怪周顾浪子定心了。」
也有人说:「家庭和睦,影响良好,周顾要结婚,怕不是为了竞选海市商协会会长吧?」
新爸爸不说话,只是朝着他们举杯笑了笑。
大家又开始了新的话题。
只有妈妈对面那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冷峻男人没说话。
大家似乎也不敢调侃他,对他很尊敬。
其实我认识他。
现在凯丰集团的掌舵人,曾经的私生子。
妈妈给我看过财经页面上的他。
那是我亲生爸爸。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妈妈曾经是爸爸的老婆。
包括新爸爸在内。
因为他们没有办过婚礼。
只是领了一个结婚证,生下我后,又领了一个离婚证。
爸爸只是淡淡看我一眼,就转开视线。
近距离看,新爸爸和爸爸都很帅。
新爸爸帅得温柔多情一些,爸爸帅得矜贵高冷一些。
桌上的阿姨们一直都在偷偷看他们俩,眼神跟新爸爸的前女友们一样。
只有妈妈谁也不看。
原来新爸爸说话挺有意思的。
一句「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菜?」
那些阿姨突然就不敢看了,害怕地低下头吃菜。
妈妈平静地夹菜吃饭,还有喂我,以及投喂新爸爸。
只是,当她给自己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时。
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突兀响起。
「这鱼,你吃了会过敏。」
是来自对面的爸爸,但他的表情不像关心人,倒像在开玩笑。
尽管声音不大,但妈妈似乎有点被吓着。
指尖微抖,倏地打翻了面前的红酒杯。
红色的酒水在妈妈白色的长裙上,滴落成花。
妈妈看向新爸爸,新爸爸正转头与人交谈什么地皮啊,融资的,似乎没听见。
妈妈的表情才微微松弛,她轻声和新爸爸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