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里喷火。

沈梦淡淡，“这五年是什么好时光吗？你不爱我，我坚持再久也是浪费，早点结束，对我们都是解脱，你也没必要纠缠。”

“你！”顾竹生猛地抓住她，嘴里好像咬着什么话，手上力气大得她感觉手腕要断了。

但他还是没说出口，仍是嘲讽，“我纠缠？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做爱情的梦？除了我，你还能巴得上谁，你还有五年时间去讨好别人？”

所以，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踹开她，只是对她这几年来讨好的施舍，是吗。

她只能去讨好别人，才能得到爱情吗。

这算什么狗屁爱情。

沈梦没说话，顾竹生见她神情惶然，以为她动容。

于是他更加讥讽，“我不爱你，你就要离婚？你幼不幼稚？你已经25了，还想追求真爱？在这随便找人睡一觉，都够买你那所谓的爱情了，我这几年给你的，还嫌不够？”

他给她什么了呢，屈辱，折磨，还是那些看似她代管的权力，但实则他随时能收回。

沈梦还是没说话，顾竹生看见她那副淡如死水的样子，就气到发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一样的东西。

随即，沈梦额筋爆起，电流从手腕瞬间蹿至四肢百骸，她几乎立马跪在地上，额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

“说话，我要你说话！”顾竹生怒吼。

沈梦撑起自己，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坚韧。

她盯着他，“是，我就是幼稚，不然怎么会甘愿照顾你五年？顾竹生，你当年救过我一次，我喜欢你，我照顾你，五年了，现在，我还清了。”

高中那年，沈梦被人陷害，被堵在校门口，差点被人强，她被打得意识不清时，有个人救了她，她没看见那人长什么样，只看见了一个背影，以及醒来后手里紧握着的一把钥匙。

顾竹生攥紧手，“如果当年不是我救的你呢？”

“那我会恨透你。”

说完，沈梦抬起头，仰面，一头砸进了身后的泳池里。

“沈梦！你疯了！”顾竹生惊呼，从轮椅上站起。

她手腕带还带着电，掉进水里岂不是会要人命！

但顾竹生双腿无力，刚站起又跌回轮椅上，急忙关掉开关，可泳池里却已经没了动静。

这时，旁边扑通一声有人入水。

里厅的人听到这边有人尖叫，也都赶了过来。

入水的那一刻，沈梦感觉自己全身都瞬间电麻了，天灵盖都要被掀起，但也只有一瞬间，然后便归于沉寂，所有都消失了。

她以前试过，这手腕带在遇到水后就会失灵。那次，顾竹生按了开关后，就走了，她几乎被电了半夜，直到她实在忍受不了，宁愿在水里被电死也要试一试，好在，她试成功了。

慢慢沉落之中，沈梦感觉到前所无比的畅快。

但她没想到会有人跳下水来。

那人手掌宽大，一只手便将她的腰肢轻易托起。

浮出水面后，她听见他说。

“抓住我。”

她侧眸看去，白月玉光下，她看见那人清寒的眸子，冷气逼人，皮肤白皙细腻，面庞尤如冷月般不可方物，黑发湿透半垂，凌乱之中终于增加些随意。

明明这样冷的一个人，掌心却柔软温暖，直到握着她上了池边才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