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回家,却发现母亲惨死在家中。
我刚要报警,就被身为律师的老公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开庭前,老公坐在对面,说我为了母亲的养老金残忍将人杀害。
我想为自己辩解。
却听到老公说:“小小还年轻,不能坐牢。我会将证据完完整整做出来,到时候如果你还这样不识趣,别怪我跟你离婚。”
“能够为小小顶罪是你的福气,我们自然会记得你的功劳。等你出来,我就勉为其难跟你好好在一起!”
我默不作声,只是拿出自己的二等功勋章。
……
“苏韵,你到底去不去自首?”
百般劝阻下,顾枫早已失去了耐心。
我没有想到,我刚因证据不足无罪释放,下一秒他们就能追到家中。
安小小的两个朋友挎着奢侈品包包,玩弄着刚做的美甲,嗤笑道:
“顾哥,你何至于跟她说那么多废话。一个残废,还不是随便我们拿捏?”
我看着母亲死去的地方。
那里还藏留着白色粉笔勾勒出的母亲的尸体轮廓线。
临死前,她还在厨房里烹饪着我最喜欢吃的美食。
手机屏幕上,还定格在发给我的短信上:【妈妈等你回家。】
她满心期待着我的到来,可最后她的白发却被粘稠的血液染红。
“安小小!”
我紧紧地攥紧轮椅上的扶手,半身前倾,红了眼质问。
“我妈的致命伤在后脑勺,要不是你推她,她根本不会死!”
“你还敢说不关你的事?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抄起桌子上的杯子,朝安小小狠狠地掷过去。
顾枫见状,超级紧张地拉开安小小,将她紧紧地护在怀里。
杯子在他们背后碎成渣。
“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小小的朋友冲过来,直接将我从轮椅上推倒,对着我破口大骂。
她们拽起我的头发,逼我仰着头,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我的脸上。
长长的指甲将我的脸划伤,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脸被打肿,她们却还不解气,抓起我的头狠狠地砸向地面。
我的头重重地磕到地上又反弹回来,胸口被高跟鞋狠狠地踩中一脚,一股强烈的刺痛瞬间涌上来,我张嘴吐出一口血痰。
她们气愤不已,又用高跟鞋踩着我的断腿,狠狠地撵着,直到它鲜血淋漓。
“你这种半身残废的女人,要不是顾哥愿意养着你,你只能去外面当乞丐。”
“就你这废物,真是让你妈死了都不安心。”
顾枫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还是冷眼没有说话。
安小小见状赶紧劝道:
“哥哥,你别怪苏姐姐,要不是我不小心推倒苏姐姐的妈妈,她也不会死。虽然是她先来打我的,我只是为了躲开她,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
“你不用愧疚。”
顾枫打断她,冷眼地看着我。
“她妈身体本来就不好,早死也是一种解脱。”
心口被刺得发疼。
我痛苦地望向他。
顾枫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是人人艳羡的青梅竹马。
大学四年的异地,也无法阻挡我们的感情发展。
直到我被挑中成为一名卧底警察,我不忍顾枫等我,和他提了分手。
那时候的他满眼真诚地对我说,我是他此生最爱的人,他只会跟我在一起。
他向我求婚,给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还说会永远等我回来。
可当我因伤退役后,他看我的眼神却不复从前,满满都是厌恶。
直到我看到他身边的安小小时,终是明白了一切。
母亲无奈却也没有恼怒顾枫,甚至同意我和顾枫离婚。
可顾枫却没有同意,我这才知道。
原来母亲在顾枫被官司上的仇家报复时,用身体护过他,帮他挡了好几刀,伤到了肾脏。
自此,母亲的身体就垮了,时常虚弱无力,如同风中残烛。
顾枫非常感恩,曾说过会把母亲当成自己的亲妈对待,也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可如今他却因为安小小,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双腿上,满脸不耐烦:
“苏韵,你不去自首的话,我真的会跟你离婚,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你是个残废,别让你妈死了都不安心,行吗?”
一口腥甜涌上喉间,我痛苦地将它咽下。
如今的他,早已将曾经的誓言丢到脑后,满心只觉得厌恶。
我自嘲地笑道:“行,那就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