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林月瑶的请求,她高兴地抱住了我。
眨眼到了第二天,我才刚到野营的地方,糖糖就尖叫扑了过来。
“顾外公身上的药味真好闻,好久没看到你了,糖糖好想你,想得都吃不下饭了!”
糖糖单纯的话语很是亲密,可我却笑不出来。
因为这样的亲密接近我从未感受过,她闻到我身上的药物都是扇风赶我走。
“外公身上好难闻,我不要外公靠近我,讨厌!”
树立也一把抱回她,眼神斥责我。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药味和老人味多大,糖糖这孩子话也过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此刻的他却满脸笑意,过来抱了抱我,给了我一堆名贵补品。
我的鸡皮疙瘩慢慢爬到后背,头皮都在发麻,松开了抱着的手。
“糖糖,顾外公昨天手伤到了,你下去乖乖站着。”
树立见我神色扭曲,连忙抱下来糖糖,她心疼地抱着我的腿给我呼呼。
“痛痛都飞走了,糖糖要把顾外公送给我的这个给你,保顾外公一辈子平平安安!”
我精心求来的平安符被糖糖一把扯下,乖巧地递到我手边,我僵硬地接过。
要知道当时糖糖知道是我弄来的根本不肯戴,说是害怕有外公的药味。
后来糖糖身上就出现了,连我摸一下都不愿意。
我当时感到欣慰,现在只觉得心寒。
现在看来她是以为是顾正庭送的,才心甘情愿每天戴在身上,旁人碰不得。
糖糖粘着我,用小肉手给我喂这个菜,喂那个菜,笑得眼睛眯起来。
我却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只因我占着顾正庭的身体,清醒和痛苦交织。
林月瑶看着和谐的一幕嘴角上扬着给我夹了个有香菜的菜,我皱眉。
我讨厌吃香菜,非常讨厌,林月瑶从不在意也不会去记住。
可她现在却担忧地看着我,发现我不爱吃香菜后,掏出日记本记下来。
我随意瞟了几眼,全是顾正庭的喜好,密密麻麻几页都有褶皱。
被不停翻过的本子才会这样老旧,我苦涩地看她为我细心挑去香菜。
不爱吃葱,不爱冰冷的食物,爱吃咸甜口……一行行字规整罗列着。
我的心脏犹如被别人用手使劲攥住,差点呼吸不过来,自嘲地勾起嘴角。
突然林月瑶愤怒地站起来直视前方,原来是顶着我身体的顾正庭出现了。
她提高音量走过去,眉头紧锁像是要把他活吞了。
“你敢跟踪我?蔡国生你有没有教养,还是说你一把年纪的人连脸都不要了!”
顾正庭慌张解释道有话同林月瑶说,手自然而然拉过去却被一把甩开。
他眼神偷瞄我,我却泰然地吃着菜,仿佛事不关己。
林月瑶怒火愈发旺盛,像是听到了一个厌烦的借口。
“你这副样子知道有多窝囊吗?一个整天跟家务打交道的人和我能有什么话聊,没话找话的话你就赶紧走,别打扰我们,可以滚了吧!”
顾正庭努努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林月瑶和树立都冷了脸。
“你就是爱吃顾叔的醋,有我们在这里你还担心什么,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还这么畏畏缩缩的样子,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
而刚刚同种行为的我却被林月瑶夸温柔儒雅,被树立夸三思后行素质高。
顾正庭被接二连三的嫌弃堵住了嘴,心气不顺地离开了。
别人好奇询问他的身份却被林月瑶回一个无关痛痒的人,我冷笑出声。
现在的我才知道家人对我的嫌弃有多明显,明显他们对我没有爱,只有怨恨。
真是可笑又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