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就为了一件小事要闹离婚,你的脑子呢?”
到现在还在贬低我,她错愕地质问着我,我却皱起了眉头首次发火。
“年过六十的人对自己的丈夫不如外人好,你才是真的没脑子,离婚,我不要你了,听懂了吗?!”
树立站起身愤怒地走近我,质问我是不是疯了。
我笑着叫他还钱,把我的棺材本一毛不少地还给我,他尴尬地后撤。
“这笔钱我先给顾叔做生意了,以后再给你,别这么小气!”
我继续刺激他们,扬起手一巴掌打在顾正庭脸上。
“不离婚,我就打死这个狗男人,再把偷我的钱的儿子,出轨的妻子,不孝的孙女个个告上法庭,离,还是不离!”
林月瑶被我吓得后退,不断地摇头说我疯了,被逼无奈签了字。
我神清气爽地走出门,去了银行把儿子拿走的钱从他的银行卡里转回来。
我知道根本告不了儿子拿老子的钱,但同样他们也管不了老子拿儿子的钱。
我踏着轻盈的步伐打算走遍大江南北,在我这个身子不中用之前。
那边的林月瑶听到儿子抱怨我疯了后也跟着皱眉,让他闭嘴。
“他是你爸,你没资格说他疯,他受刺激了,爱出去走就走吧,我也懒得管这么一个窝囊废,过几天还不是巴巴地求着我。”
她看着离婚协议书心生怨气,一把撕碎了去,胸口起伏。
第一天,第二天,直到第七天,林月瑶忍不住了。
家里没有我去收拾逐渐变得一片狼藉,林月瑶要吃的药片也找不到。
“闹够了没?离婚协议书我不会签字,你拿这个威胁我你是人吗?我为你生儿育女辛苦那么久,你敢这么对我?”
“四十年的夫妻了,因为一点小事闹得这么难看,你要干什么!”
“糖糖今天还说想你了,你还赌气要和所有人断绝关系,给你一个台阶就赶快下,别自找苦吃,老了走不动了,可不会有人送你儿子给你养老。”
我只是淡淡地回应着,感受山间风景的同时平静告诉她。
“我没有闹,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你签好字我就回去办手续。”
我第一次比林月瑶挂电话挂得更快,不是赌气,只是单纯无话可说。
以前为了她能多和我说几个字,我每次都努力找话题,然后被冷漠回应。
“你真无聊,没事干就出去,别烦我。”
再加上我生了儿子也仿佛没生一样,明明我带得比亲妈都勤快。
到头来这个养老保险比亲妈还翻脸不认人要更狠一点,等他送终我早就没了。
我苦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再想悲伤的事。
路上我看到一对老夫妻敬重彼此,也拌嘴,但在外都护着对方。
我真心地笑了一路,享受着自己的肆意老年生活。
这才是真的爱的模样,而不够爱的人就应该不再幻想求她爱,坚定离去。
这一个月,比我过去四十年都要活得更加快乐无忧。
回去以后,我走进了早就选好的中医馆,结识了一帮老小孩。
没生意的时候我们就相互聊着人生,下下象棋,畅聊过去。
有生意的时候我就给人推拿,收了一堆锦旗,让我倍感成就。
人不应该服老,而是应该让老服人。
这天我和老张聊着天下象棋,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从不见你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不会和我家一样都搬去国外,就你不肯离开故土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出了个车,毫不在意地告诉他。
“妻子有了跟没有一样,儿子有了也跟没有一样,看透了所谓的无私奉献家庭发现我一个人也能活,我就离婚了。”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反倒给我竖起大拇指。
“真过不下去,咱不拿责任当借口,该离就离,咱老了照样创业生活,没什么大不了的!”
身后的林月瑶听到后被刺痛地颤抖了一下,浑身起鸡皮疙瘩。
三个月不见,她的样子苍老了很多,以前没有的皱纹都起来了。
总是梳到底的一头秀发开始分叉枯燥,最不爱晚睡的人眼底有了黑眼圈。
“没有离婚,我没有签字!蔡国正,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我拿着象棋呆滞了下,看到她的样子没有洋洋得意,而是叹口气。
“推拿50,私事免谈,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没有,我都说了没有!快跟我回家,回家好好过日子,糖糖都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