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我和她们各为相交线,那相交之后只会渐行渐远。
可我低估了刘玉梅和童晚初那两人胡搅蛮缠的程度。
不过是在三楼绕了一圈,就在同一家服装店再次“偶遇”。
不错,看见我在店里,她们是特意进来的。
我坐在休息区刷着手机,等顾阿姨试衣服,冷不丁的,门口用来迎客的玻璃熊忽然从台子上到了下来,将正要进来的刘玉梅压倒在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掺杂着童晚初着急的呼喊,我下意识的抬头往声源望去,却正好对上了刘玉梅看向我的视线。
她几乎是脸色瞬间煞白,眨眼的功夫,额头上就冒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
被玻璃熊压住的那只脚不自主的颤抖着。
我心里一紧,本能的想要站起来冲上去,可我忍住了。
在她和童晚初把我关在地下室不顾我的死活的时候,我和她的亲情就已经消耗殆尽。
但我还是默默地拨打了120。
那玻璃熊不大,只是从忽然倒塌,砸到人的同时发生了碎裂,导致原本不严重的碰伤看上去血淋淋的。
周围很快聚集了一堆人,没多久,刘玉梅身边的玻璃碎片就被清理干净,人也被扶了进来。
见我还在事不关己的坐在休息区刷手机,童晚初不悦的看向我:
“宋书宸,你怎么还坐得住?妈妈受伤了看不见吗?还不赶紧过来和我一起送妈妈去医院!”
童晚初的呵斥将刚刚散去的路人又重新聚了回来。
我这才放下手机,却是因为顾阿姨选好了心仪的衣服,起身付款。
刘玉梅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质问我:
“我养你二十几年,你就是这么尽孝的吗?”
围观的人群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有说我白眼狼的,也有说我不是人的。
陆博则在一旁戏谑的抱手看戏,偶尔在童晚初耳边添油加醋的说两句,不过短短一分钟,刘玉梅和童晚初的看我的眼神就如出一辙的憎恨和厌恶。
可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像之前的某个夜晚她骂我的一样,我一无是处,连软饭都吃不明白,她不需要我这么一个没用的儿子。
所以众目睽睽之下,我拉住想要替我说话的顾阿姨,头也不回的离开。
坐在回家的车上,我和顾阿姨默契的一言不发。
突然,手机响起,亮起的屏幕上赫然写着童晚初三个大字。
我本想不接,可响了几次被挂断后,童晚初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妈妈病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