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宋晚归甚至夜不归宿的频率越来越高,出差也越来越频繁。
不过没关系,反正就算他回来,也会以儿子夜里哭闹打扰他睡觉,让他不能早起上班为理由,和我分房。
长夜漫漫,只有窗外零星的灯光,给这孤寂的黑暗增添一丝热闹。
我总是抱着膝盖坐在床尾,把头埋进臂弯,回忆着我和顾宋的初遇。
那是在市区最热闹的酒吧一条街。
按理说我这种循规蹈矩的乖乖女是绝对不会去那里的,但我要给在同一个画室教素描的同事带一份重要文件。
可就是那一天,铸就了我的现在。
我打开导航,跟着提示慢慢前进。
谁知那路却越走越偏辟,拐了几个弯,来到一面黑暗的墙边。
我心里很害怕,嘀咕着导航是不是故障了。
正要转身回头,脚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
我意识到我踩到人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说着,我有后知后觉的掏出纸巾递给他。
昏暗中,我看不清那张脸,只感觉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了起来。他伸手接过纸巾,指尖在我的指尖留下冰凉的温度。
我是四季手掌温暖的人,这陌生的冰凉于我就好像一次就上瘾的毒药。
楞怔间,我听见耳边响起低低的笑声。
我脸红了,垂下头小声问:“笑什么?”
男人正色道:“没什么,只是莫名觉得,你是一个很适合当老婆的人。”
这下,我连脖子根都红了。
一辆车恰好在此时缓缓经过,车头的灯光逐渐照亮这里。
对面的男人在这暖光中偏过头,身子一半在光明,一半在阴影,宛若天上的神明。
我就在那个夜晚,第一次见到顾宋的侧颜。
一眼就沦陷。
后来他问我要地址,我却一直云里雾里,如坠梦中,昏昏沉沉地把画室的地址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