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我借着闲逛,将崔府上下摸了个遍。
父母见我安分守己,虽有疑虑,却也放松了对我的监视。
整个崔府只有书房派有重兵把守,就连日常洒扫都是父亲的心腹处理。
加之那天我偷听到的谈话,我心下了然,我要的东西,不出意外就在书房内。
而我,需要时机一探究竟。
这天入夜,我闭眼假寐。
静谧的夜里突然传来几声夜莺鸣叫,我警觉的睁开眼。
一道身影从空中掠过,是个轻功非凡的高手。
我悄悄跟了上去,那道黑影消失在书房门前。
我晚了一步,只看到我爹恭敬的领着一个黑衣人走进了密室。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悄悄退回房间装睡。
我等了很久,直到天微微亮,那道身影才匆匆离开。
.....
吃完早膳,我支走了婢女,悄悄溜进书房。
书房内成设整洁大方,乍一看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我小心的走到父亲带着黑衣人消失的书架面前,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深怕错过细枝末节。
随后我的目光被一盏格格不入的油灯吸引,我刚想一探究竟却被门口的动静打断。
我立马跃上房梁,下一秒母亲推门而入。
她神色严肃,伸手转了油灯的底部,书架立即向两侧分开,母亲举着油灯走了进去。
可惜里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有什么。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我立马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院子。
喝着婢女泡的茶,我望着浮云沉思。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崔府,若不是别人恶意陷害,那就是参与其中.....
若我的设想成立,我这便宜爹,胃口真是大的很!
我没来得及多想,偏头就看见崔樱带着婢女,趾高气昂的闯进来。
“望天品茗,姐姐好生惬意。”
我笑道:“妹妹来啦,快来坐。”
“我可没有姐姐那般好命,有闲功夫喝茶。”
我了然,这怕是来者不善。
崔樱见我不搭腔,冷笑道:“姐姐还真是命大,在那吃人的皇宫还能活下来!”
“听说暗卫营的生活暗无天日,人为了活下来无所不用其极,姐姐这样如花似玉的怕是没少受罪吧。”
“都说女子名节大过天,姐姐你怎么还好意思活着呢!”
我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上一个这样跟我说话得坟头的草可能跟她差不多高了。
可惜,她是我的妹妹....
杀了他,我的母亲定会很伤心吧....
崔樱见我不为所动,变本加厉道:“姐姐,你早已遭父母厌弃,还回来做什么呢?”
崔樱的话,瞬间把我拉回,那段我不愿记起的时光。
外祖家世代经商,看中了父亲显赫的家世。
而父亲喜欢外祖家的泼天财富,于是两人一拍即合顺势定下父亲与我娘的婚事。
我娘嫁入崔家的时候,才知道我爹还有个娇养在偏院的白月光。
母亲知道的时候悔之晚矣,不得已只能跟父亲做一对相敬如宾貌合神离的夫妻。
父亲不爱我娘,却也不得不给我外祖家一个交代,于是他们有了我。
父亲自觉对白月光亏欠,对我跟母亲不闻不问,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的白月光。
后来白月光给他生了个女儿,在生儿子的时候撒手人寰了。
母亲为了挽回父亲,直接将那一双儿女接到身边教养。
为了讨好爹,这些年娘的一颗心都扑在那对姐弟上,对我不冷不热。
我爹就更不用说了,他不爱我娘,更不会爱我,我常常坐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尽享天伦之乐。
作为崔家嫡女,人人都以为我自小锦衣玉食,金尊玉贵。
可惜,我只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透明。
因此当今天子下令的时候,我爹毫不犹豫的推了我出去。
放眼朝臣内外,哪家不是选庶子庶女,唯独我爹,选了我这个唯一的嫡女。
此举一出,满朝文武无人不称赞我爹大义,为此我爹还得了皇帝的赏赐。
我那时年幼,看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哭着求父亲不要把我送走。
记得那天格外冷,我跪于廊前,头都磕破了,也没有等到父亲改变心意。
直到我晕厥之前,看到匆匆赶来的母亲。
我醒之后,母亲哭着求我为了家族大义,只身入宫...
往事历历在目,我纂紧拳头反驳道:“他们没有厌弃我!”
崔樱轻笑一声:“哦?姐姐,你就别再自我欺骗了,整个上京城谁人不知,这尚书府就只有我崔樱一个千金?”
“我的好姐姐,你就承认吧,你就是个遭家族抛弃的可怜虫!”
崔樱的话字字扎在我的心上,我愤恨的将手里的茶杯狠狠掷到她脚边,厉声道:“闭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崔樱吓了一跳,回过神她眼眶一红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嘴里叨叨:“姐姐教训的是,是妹妹不对,求姐姐饶恕樱儿。”
说着一巴掌又要甩在自己脸上,我冷冷的看着她,怀疑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崔鸢,你在做什么!”
这时,母亲赶来,将崔樱护在怀里,对我怒目而视。
崔樱扑进母亲怀里哭诉:“娘亲,樱儿没事,这一切都是樱儿不对!是樱儿说错话惹姐姐不高兴。”
母亲心疼不已:“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善良呢!”
父亲紧随其后,上前甩了我一巴掌,命令道:“马上跟樱儿道歉!”
脸上火辣辣的,却不及我心里万分之一的疼。
我凄凉一笑 :“在你们心中,我就这么不堪吗?”
父亲沉下脸:“你的意思还是我们误会你了?那这满地的碎盏,你妹妹脸上的痕迹你作何解释?”
“茶盏是我摔的,那是因为她说我.....”
父亲直接打断我:“你承认就好,这几日你就不用出房门了。”
母亲失望的看了我一眼,扶着崔樱跟着父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