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领下了那十四道天雷。
当那天雷一道道狠厉劈在我身上,我抬眼看到了洛殃站在安全处,嘴角含笑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是来看我的笑话。
前世也是如此。
只是,那时他在天雷刑罚过后,过来扶我,满脸的痛心:“师兄,你还好吗?”
那时我有多愚钝,竟没有看出他的嫌恶用心,还心中感念他的关怀。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将我劈得全身经脉逆转,逼得我生生吐出一口黑血来。
洛殃冲上前来,意欲扶我。
我拂开了他的手,冷淡地说道:“离我远些,莫要脏了衣衫。”
洛殃脸上露出些许手上之色,大声地问道:“师兄,你还好吗?”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思过崖而去。
思过崖上风雪凌厉,打在我受了天雷刑罚的身上,犹如钢针入骨。
我努力运气周身灵气,抵挡罡风烈烈,一步步朝着崖边洞穴走去。
思过崖清苦,却胜在清净,我盘膝坐下,闭眼冥思起来。
前世种种脑海中划过,犹如昨日。
小师弟洛殃两面三刀,对着我嬉笑讨好,转头就是一次次的陷害。
师父对我看似温和看重,却在洛殃陷害我之时,从未有过信任。
她偏听偏信洛殃,一次次对我冷眼相对。
我一次次想要洗清身上的冤屈,却终究是死在了她的手里。
我浑身不禁颤抖,想起了临死前她对我加诸各种酷刑,毫不念惜我们的师徒情谊。
或许,她从未在意,又如何念惜。
我的脑海中浮现了她对我冰冷的笑容。
那穿心一剑,刺入我的丹田,彻底灭了我的神魂。
那时,她只说了两个字:“去死。”
我死了。
我睁开双眼,呼吸紊乱,抚上心口。
那里,隐隐约约,犹带着前世那一剑的痛楚。
我竭力调整自己的气息,抚去前世种种记忆,以免一时不慎,酿成心魔。
他们,并不配让我起心魔。
天道仁慈,让我这个本该神魂俱灭之人,又重生一回,并不是让我轮回前世诸多惨事。
我曾心中恋慕她,只是代价太过惨痛,今生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想,是时候离开这里。
只是想要脱离宗门,就我目前的修为,是不能的。
唯有突破金丹,才能有资格离开。
想到这里,我收起纷乱思绪,潜心在罡风之中慢慢修炼起来。
一年后。
“师兄。”
一道身影落在我面前。
我睁开双眼,看到洛殃一身仙衣法宝,笑吟吟地站在那里。
“师兄,我来看你,你可高兴?”他问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他想要如何。
他见我说话,笑容依旧,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件青色衣衫,“这是我特意求了师父,才许我带来一件给你御寒。”
“还有,师兄的辟谷丹恐怕快没了,这些是我自外门特意为你买的吃食。”
洛殃将衣衫和吃食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依旧不语,只是冷眼看他,“你不过是来看我笑话,此处又无旁人,何必装腔作势。”
“师兄,你怎能这般臆测,我分明是一片好心。”
洛殃委屈万分,拿起衣衫上前,想要为我披上。
我厌恶他惺惺作态,拂袖推开。
洛殃面露受伤之色,“我知道,春宫图一事我没有为你求情,你气我是应该的。”
“可是,”他抓住了我的衣袖,“师兄分明做错了,我想着你定然知错能改的,也是为你着想才没有求情。”
我抽衣袖,他却不放,嘴里说道:“师兄,你别生气。”
我皱起眉头,只觉得他揪着我的衣袖,让我浑身上下不舒服。
可是,我抽了几次衣袖,都未果,不禁用力一扯。
“啊!”洛殃突然惊叫,随即整个人后仰,往悬崖外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