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知她在背后都在想些什么,但娲术离开后,玥辰从偏殿里悄然而出,将娲术方才的表情变化告诉我。
我淡淡地点头:“不必管她。本君罚了瑾玄雷罚,你且去看着,见机行事。”
玥辰领命离开,我立刻分出神识跟上。
见玥辰没走多远,转到廊下,就被娲术拉住。
她亲昵地拉住他的手:“那个杂种被打得半死,我心里可舒坦了。”
玥辰乖巧地任由她拉着,看似笑意盈盈,眼底却如寒渊的冰雪。
他说:“姨娘开心我就开心。”
娲术顿时眼中含泪,轻轻抚上他的脸庞:“辰儿,苦了你了,我多想告诉所有人真相。”
“姨母莫要难过。”
玥辰安慰着,话音未落,便见娲术已经红了眼眶。
脸庞有湿热划过,娲术连忙擦去眼角的泪,轻声道:“好孩子,我都明白。等我们得手,一定让那对贱种生不如死!”
“只可惜他还没死。”娲术轻抚玥辰的发,提到瑾玄与我时,眼中又闪过狠毒。
可两人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中,不是母子又胜似母子。
玥辰也只是一味的附和,见时辰差不多了,微微拱手说道:“母神命我去监督刑法,我不得耽误太久。”
“去吧,别让那贱人看出破绽。”娲术这才不舍地松开手。
末了。
玥辰赶到雷台时,瑾玄正抱着奄奄一息的仙婢痛哭。
那仙婢浑身焦黑,血肉模糊,眼珠都被天雷烤化了,却还用空洞的眼眶盯着眼前人。
“是我……连累了神君……是我配不上您的情意……”
仙婢断断续续地说着,话音未落,她便魂飞魄散。
瑾玄哭得撕心裂肺,发疯般想要捧住她四散的魂魄,却只抓住一把灰烬。
他悲痛欲绝,抱着仙婢的残躯嚎啕大哭:“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玥辰看着,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但只是一瞬,便走上前去,一脚踹开仙婢的尸体冷声道:“哭够了没有?该继续行刑了。”
瑾玄抬起血红的双眼,恰好与我的神识对视。
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死寂,如同死物般任由玥辰施法将他绑上雷台。
轰隆!第一道天雷劈下,瑾玄浑身抽搐,鲜血从七窍涌出。
轰隆!第二道天雷落下,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焦黑的血肉。
第三道!第四道!
瑾玄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他的骨头都被劈得焦黑,露出里面的骨髓。
第五道!第六道!
他的神魂都开始破碎,意识涣散,可还是硬生生吊着一口气。
第七道!第八道!
等最后一道天雷劈完,瑾玄浑身抽搐,血水混着碎肉从伤口涌出,连头上的犄角都被劈得粉碎。
“真是条贱命。”玥辰冷笑着踢开他吐出的碎肉,一把揪住他血淋淋的头发:
“千年来被打得像条死狗,被当成异类戏耍,连最下等的仙婢都敢往你脸上吐口水。可你竟还能苟活到现在。若是我,早就自爆元神了,哪像你这般不要脸。”
瑾玄依旧麻木,仿佛听不见这些羞辱。
“贱种就是贱种!”
玥辰也不恼,似是突然想起,又笑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告诉你个更有趣的秘密,你其实是帝君的亲生儿子。帝君一直都知道,但就是爱看你受苦。这千年来,她最喜欢的消遣,就是看着你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话落,天边惊雷炸响。
瑾玄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惊讶,难以置信,不解。
看到他眼中的情绪,玥辰又道:“你说,是不是你命该如此?连亲娘都嫌你是个腌臜的杂种?”
话落,玥辰松开他,笑着踏风而去。
我透过神识看见瑾玄眼底的情绪后,默默收回了神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