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渺呼吸停滞,遍体生寒。
她和裴景淮厮混的声音被人偷听到了,裴景淮还无动于衷。
还有……那个人说什么三年期限?什么经验?
她怎么听不明白。
“哎呀,你什么记性,就淮爷喜欢的那个舞蹈系花啊,之前我就劝淮爷追她,淮爷非说自己各方面都没经验,舍不得人家受半点委屈,要趁着她出国进修这三年,攒足了经验,等她回来之后直接全方位把她宠上天,这才有了沈渺渺。”
“不过我可听说系花已经准备回国了,你还不抓紧时间跟沈渺渺划清界限,不会舍不得了吧?”
裴景淮唇角微勾,半握着酒杯的手轻轻晃了晃。
“舍不得?你会对一个骨子浪荡的婊子舍不得?”
男人的语气慵懒又轻蔑。
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却化成一把把尖刀,狠刺进沈渺渺的胸膛。
一瞬间,她的所有感官都被疼痛侵蚀,疼到她近乎窒息。
可老天爷根本没给她时间消化,包房里就传出有人要离开的对话。
沈渺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一切,更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匆忙逃离。
活了二十多年,沈渺渺还是第一次为了男人流这么多的眼泪。
她把手机开了静音,开着车漫无目的的穿梭在夜色中。
熟悉的景色不断倒退,过往的记忆却越发清晰。
沈渺渺第一次见到裴景淮,是在她初一那年。
裴景淮的妈妈是她妈妈的好闺蜜,和裴景淮的爸爸闹离婚,带着裴景淮投奔她妈妈,在她家小住了一星期。
但当时她对这个小她三岁的小屁孩并没有多留心,只记得这小子长的挺好看。
后来,她大学毕业,考上海城的研究生,干妈就在海城。
妈妈拜托干妈照顾她,但干妈很忙,很多事情就顺理成章的交给了裴景淮。
一来二去,她和裴景淮有了更多的交集。
但她除了偶尔感慨裴景淮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之外,只拿他当弟弟,从来没多想。
研究生毕业后,家里催她尽快结婚,她一赌气,决定自力更生,独自留在海城工作。
可没有背景的年轻人,初入职场难免会被欺负,一次部门聚餐,她被副总看上,同事们趁机灌了她不少酒。
她撑着最后一丝理智,踉跄着走向卫生间。她本想躲进去打电话求救,结果却在卫生间门口和裴景淮撞了个满怀。
她想让裴景淮送她回家,可到了车里,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不知怎么,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那晚,记忆中的弟弟突然变了副模样,将她的所有气息彻底侵占。
转天,醉意散去,她不敢去看那熟悉的眉眼,抱着衣服想跑,却被弟弟掐着腰按在酒店的门板上。
“姐姐,要是让整条走廊的人都听到你已经睡了我,你是不是就会乖乖对我负责了?”
事后,她还是逃了,他却想尽一切办法穷追不舍。
最终,她还是被他打动,开始了他们的地下恋。
三年里,他们床上合拍,床下共鸣,连一次架都没吵过。
沈渺渺以为他就是老天爷送给她的对的人,他们一定会修成正果。
可裴景淮却迟迟没有推进关系的意思,连公开都没提过。
爷爷的身体摆在这,她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借着这个机会主动问他。
没想到,他从未想过和她有什么未来。
他心里早就住了别的女人,至于她,就是一个帮他积攒经验的婊子!
沈渺渺越想心越疼,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她将车停在路边,平复了好一会,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妈,我想好了,相亲的事我都听你和爸的。”
她摘下裴景淮买的情侣摆件,顺着车窗丢了出去。
既然终点不同,那便就此别过。
飞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