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追逐着跑出小区，往大马路上跑，我叫他们不要去，大宝狠狠踢了我一脚，两个孩子便转眼不见了踪影。

我忍着脚痛赶忙追过去，在天桥下面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对一个拾荒的女孩拳打脚踢。

原因只是小宝在玩女孩收来的铁皮时，划伤了自己的手臂。

我上前阻止，小宝冲我翻白眼：

“你别想管我们，我们才不会叫你爸爸呢，爸爸说你生不出儿子，生的女儿也死了，妈妈会把你赶走，到时候你就和这个乞丐一样，睡大街去吧。”

那边，大宝抓住女孩的头发，就往石柱上撞。

砰的一声，女孩的额头顿时渗出血来。

我气血上涌，一把拽过大宝，把他甩在地上。

身后小宝突然嚎一嗓子，我转头，就见他跑向从车上下来的夏冰婷。

“妈妈，他打我和哥哥，他骂我们野种，你看他都把我打流血了。”

说着，就举起那只因铁皮划伤的手臂给夏冰婷看。

大宝则连滚带爬跑过去抱住夏冰婷的大腿：“妈妈，救命！”

陈英博瞪着我，压抑着眼里的恨意：

“大哥，我喜欢上冰婷是我不对，可你不该把不满发泄在孩子身上。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我随你打随你骂，只要你别伤害我的儿子。”

夏冰婷眼珠子冒火星，冲过来一巴掌甩到我脸上。

“陆胜杰，你居然对孩子动手！”

“我不让你说他们私生子，你就骂他们野种，你的心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歹毒？我真是看错你了！”

看着她为那两个孩子怒火冲天的样子，我突然没了一丁点想要和她说话的念头。

还是那个小女孩为我解释了一句：

“阿姨，那个小朋友手流血是他自己就踢铁皮的时候割伤的，不关叔叔的事。”

夏冰婷瞪着小女孩，不屑地骂道：

“臭要饭的，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说罢，她护着陈英博和大宝小宝，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

下午，我回家看到夏冰婷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她还给我手机发了消息：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再考虑和你复婚。”

我眼睛没眨一下，收起协议，走进女儿的房间。

曾经的婴儿房已经变成了小女孩的房间，我会想象着女儿长大的样子，给她布置房间，这样她一回来就可以住进来。

八音盒、发夹，我全都收拾起来装箱。

柜子里有为她准备的尺寸不一的衣服，我整齐叠进行李箱。

还有一个柜子里，都是她婴儿时期穿过玩过用过的东西。

唯有一条粉色的小裙子，我把它挑了出来。

那是女儿一周岁生日那天，夏冰婷陪我去商场挑选的，当时她红着眼睛说：

“我们给女儿买了这么漂亮的裙子，她知道了一定会回来的。”

原来她是做给我看的，虚情假意的东西我不要。

我把值钱的首饰、包包也都打包。

找到女儿需要钱。

走到门口，看到玄关处有张我和夏冰婷的合照，我取出来，撕的粉碎，留下钥匙，大步跨出家门。

我叫了一辆小货车搬家，看见司机驾驶座插着棒棒糖，我想起拾荒女孩的老爷爷说，8年前捡到孩子时，她衣服里粘着一块奶糖。

我忙给夏冰婷拨电话：

“女儿走丢的时候你是不是又给她买糖吃了？”

“你找到女儿了？”

我不耐烦再次发问：“到底有没有？”

“我就是让她舔了口奶糖，奶糖也是奶做的。胜杰，女儿真的找到了？她在哪儿？”

我态度冰冷：“和你无关，我们已经协议离婚。”

谁知那边语气破天荒有点软了：“胜杰，我签字是因为我太生气，只要你承认今天做错了……”

不等她讲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