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殿里出来,白崇越琢磨越不对劲。
回想到太子殿下那充满了信任和热忱的眼前,他心里始终不得劲,总觉得有老登载背后阴他。
不成,得想个法子探探太子殿下的口风。
他想到了被自己当作礼物送进宫去的白济。
给主管太监塞了一百两银子后,他在膳食坊见到了匆匆赶来的白济。
那姿态,那神韵,花容月貌,闭月羞花。
在一众宫女中艳压群芳,哪怕是识女无数的白崇,都有些看直了眼。
猛地,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心中暗骂道。
“他娘的,差点被这小子掰弯了!不成,等下回去得洗洗眼睛,去趟翠花楼点上十个八个老/鸨泄泄火!”
时至今日,他依旧不能接受。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离谱的女装大佬?男扮女装,比他妈女人还要女人!
邪了门了!
“老爷你何故打自己?”白济试探性的问道。
“别问这事,谁问谁死!”白崇漠然道:“还有,在外请叫我白大人!”
他冲白济比了个眼神,白济心领神会地跟他进了小树林。
“太子那里如何?”
“还好。”
“太子妃没对你起疑吧?”
其实将白济送到太子身边,最大的风险并不是太子,而是太子妃。
白崇对太子妃的狠毒早有耳闻,那个毒妇脑子有问题,容不得太子殿下/身边有任何女人!哪怕是宫女也不行!送白济进宫,白崇心里一直捏了一把汗,唯恐白济被太子妃给宰了。
现在看来,似乎这小子站稳了脚跟?
“太子妃让我离太子远一点。”白济如实道。
白崇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叮嘱道:“太子妃那个毒妇心理变态,你切要小心一些,被她盯上没人救得了你!”
“你找我来就为这事?”白济神色古怪,隐隐透着一抹不耐:“事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还得赶紧把桂花糕给太子送过去呢。”
这小子,越发没大没小了!
白崇脸一黑。
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要放在宫外面,白崇定要狠狠的抽打他!
考虑到白济的身份是太子殿下的宫女,白崇压了压心中的烦躁,说起了正事。
“今天有没有老登私自拜访太子?”
他想看看是谁说了自己坏话,向太子进谗言,让他去赈灾!
白济朝白崇嘬了嘬嘴。
“除了我呢?”白崇满脸黑线。
“还有太子妃。”白济道。
太子妃……
白崇心中一厉,若有所思。
太子妃乃是当朝大将军箫氏之女,许多人都认为萧家将宝贝女儿就嫁给了太子,肯定是妥妥的太/子党!
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作为太子铁杆,白崇心中十分清楚,箫将军和太子的关系并不亲切,反而和八皇子关系匪浅。
原本,箫皎晗婚配的对象,乃是八皇子,是陛下降下旨意,方才让箫皎晗成了太子妃。
这其中的深意,不言自明。
萧家势大,既是外戚把持军政,同时党羽繁多,功高震主。
箫皎晗虽然是太子妃,可未必和太子一条心。
朝野上百官因为赈灾之事吵得不可开交,今日太子妃又恰好去了太子那里,而之后太子又偏偏直接选定他,负责赈灾一事。
白崇经不住多想。
如果这其中有萧将军的授意,那此行恐怕凶险异常!
想到这,白崇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向白济的眼神也变得郑重:“你告诉我,太子妃有没有和太子说过关于赈灾的事情?”
白济眨着眼,一脸无辜的摇着头:“我不造呀!”
“老爷,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今日太子殿下突然让我去赈灾,这事透着诡异……”白崇说着摇了摇头:“我和你说这些作甚?算了,你先回去吧,切莫让人起疑!”
“老爷!”
白济演技展开,楚楚动人。
“不会有人要害您吧!你要是出了事,我一个人在这深宫里孤苦无依,可怎么办啊~”
那凄然绝美的容颜配上泛红的双眼,整个一美娇娥。
给白崇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你这小子,倒是还有几分良心,舍不得老爷我!”
白崇心中一热,看向白济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放心吧,老爷我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安心心在宫里伺候太子殿下,将来未尝没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呸!
你个老登!
劳资是舍不得你吗?
劳资是怕你死了,毒虫爆发要了小爷的命!
心中将白崇骂了个狗血淋头,表面上白济依依不舍。
白崇从怀中掏出一沓药材。
“老爷我要出门一趟,这是三个月的量,你省着点用。”
他估摸着赈灾,三个月应该足够。
“老爷,再多给点啊!你要是三个月后没回来怎么办?”白济一把将药材抢到怀中。
白崇冷笑一声:“三个月后老爷我还没回来,那就是死了,到时候你也准备嗝屁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白济突然有些后悔。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想直接刺杀太子,和白崇玉石俱焚!这样太子盛怒之下就会诛九族,把白崇这老王八蛋一并宰了!
这时主管太监扯着嗓音催促道。
“白济,这桂花糕都凉了!快做新的给太子殿下送去!”
……
是夜。
心惊胆颤一天的白济,终于躺在了属于自己的床上。
作为太子殿下的贴身宫女,同时又获得了太子妃的信任,白济的生存环境不要太好。
东宫本来就有很多供宫女使用的厢房,承蒙太子妃的恩情,白济可以随便挑选。
在镜子前,他卸下了女装,露出原本属于他的面容。
俊秀倜傥,剑眉星目,好似公子无双。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大帅哥,居然为了活命,被迫装起了宫女!
更扯淡的是,还要时刻提防龙阳之好太子殿下的袭击。
虽然白天太子殿下并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可白济能感受到,那家伙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不正!
“他妈的,这太子不会夜袭我吧!”
他骂骂咧咧,又给大门上了一遍闩。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方才安心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