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医生正给黎雪包扎伤口。
“只是轻微过敏,不严重,好好保养很快就能恢复。”
顾怀安松了口气,眉眼温柔许多。
他这才注意到我腿上大大小小渗着血的伤口,眼里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情愫。
“给她也包扎一下,别死在我家里,晦气。”
不等医生查看,黎雪哇的大哭。
“怀安,我还是好痛,好难受!”
“医生说我那里差点就烂掉了,差点就不能生孩子了……”
“黎梦,你真恶毒,你想让顾家断子绝孙吗?”
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冷笑出声。
“我做没做,你心里比我清楚。”
“黎梦!”顾怀安怒吼着冲过来,结结实实扇了我一巴掌,“你还敢狡辩!”
这一巴掌,耳鸣,眩晕,嘴角裂开。
我摔在地上,昂着头不肯低下。
顾怀安气的双眼发红,举着的手顿在半空中。
“黎梦,你马上跟你姐姐道歉!”
这双手,也曾将我捧在掌心。
而现在,却一次又一次将我推入地狱。
黎梦,你还留恋什么呢。
“我没错。”
“还有,顾怀安,我对你从来没有过任何想法。”
我挣扎着起身,带着最后一丝尊严,撑着虚弱的身体扶墙向门口的方向走。
顾怀安像发疯似的扑过来,从后面扯住我的头发。
“黎梦,你还不知错,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悔改了!”
他拖着我到了隔壁的护士站,头皮被生生扯下一块,我疼的几乎说不出话。
顾怀安赶走所有人,将我按在桌子上,拿起一旁的抽血袋。
“你害雪雪流了那么多血,害我差点断子绝孙,我现在就让你也体会一下雪雪遭受的一切,血债血偿!”
他轻车熟路的找到我的血管,将针头插了进去。
那年,我高烧不退,害怕打针坚决不肯去医院。
顾怀安为了我,特意学习,亲自哄着给我打针。
怕做的不好,还用自己的胳膊做了无数次实验。
回忆毫无征兆的涌上心头,疼的我喘不过气。
我望着血流的方向。
200毫升……400毫升……600毫升……
血还在继续流着。
黎雪哭闹声传了过来。
顾怀安毫不犹疑的跑了出去,死死锁住了护士站的大门。
“什么时候抽满,什么时候你才能出来。”
我惨淡的笑了笑。
门关上的一刹那,我将针头拔了出来。
整整800毫升,足够埋葬我们的过去了。
我摇晃着身体,用最后一丝意识爬到窗边一跃而下,与赶来接我的闺蜜汇合。
抬头望了望。
病房的落地窗前,顾怀安正扮兔子哄着黎雪开心。
这种笑容,我有多久没见过了。
以后,也不会见了。
顾怀安,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