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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误把狗屎当成宝

柳晴薇没穿过这等好的衣裳,爷爷隐瞒了宋家早就送上聘礼之事,就怕她一头热,将贵重东西都赠给季云霄。

细密柔软的苏锦,手工绣制的牡丹花,重量质感十足。

再看女子,她不觉自己有低人一等,扬起嘴角讽刺,“你喜欢吃屎,别人就一定喜欢?眼睛不要就剜了去,误把狗屎当成宝,还宰相千金呢,品味不过如此!”

柳晴薇本就是在乡野长大,言语是粗俗些,但对付他们这种伪君子,最好不过。

女子果真面色煞白,张口结舌,搜肠刮肚,竟想不出反驳的言语。

柳晴薇龇牙,欲扬长而去时,那女子才喝道,“捉住她,她这等低贱的人随意进出,脏了我的园子!”

丫鬟领命,快步朝着柳晴薇来。

柳晴薇也不惧,她每日穿梭山头,徒手逮过野兔,赤手空拳抓过狸子,对付京城来的绣花枕头,绰绰有余!

两个丫鬟,一个刚靠近,就被柳晴薇踹了一脚。

她刚倒地,另一个还没有所反应,又被柳晴薇揍了一拳。

女子胆颤心惊,难以想象,柳晴薇看起来瘦弱,竟这么凶狠?

轻松解决了下人的柳晴薇,调转脚步朝向了女子,“你说我低贱,你又高贵到哪里去?”

女子花容失色,跌坐在还未栽下花草的泥地里,脏了华贵的衣裙。

“若兮!”

这时,季云霄飞奔而来,赶紧扶起了阮若兮,焦灼地关切,“若兮,你怎么样,有没有摔疼?”

阮若兮鼻尖泛红,眼眶湿润,依在季云霄胸膛,抽抽搭搭,“这姑娘,莫不是疯了?怎么横冲直撞,大打出手?”

季云霄料想柳晴薇不会善罢甘休,他恶狠狠地瞪着柳晴薇,厌恶地吼道,“你到底想如何?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不会娶你,就算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终究是乡野丫头,配不上我的身份!”

他的神色,恨不得用眼刀子将柳晴薇捅成筛子。

十年来的恩情,在他看来,只是阻碍他仕途的绊脚石。

柳晴薇本就寒透的心,坠入了冰窖。

“我也说得很清楚,是我不要你,季云霄,你不照照镜子么?我看你都作呕,怎么会赖着你不放?”柳晴薇心痛得要死,可身板却笔直,说出口的话如凛冽冷风。

季云霄讥诮,“尽管逞口舌之快,你既然还有点脸面,来此处作甚?”

柳晴薇冷不丁地从怀里取出一卷宣纸,“看好了,我是来讨债的。”

“讨债?”阮若兮美目疑惑地看向季云霄。

季云霄面上挂不住,“就是些小恩小惠,揪着不放,心思狭隘!”

“小恩小惠,亏你说得出口?”柳晴薇捏着宣纸的一端,密密麻麻的字爬满,每一行,都是她能想到的付出。

“自己看好了,若有异议,我可以去找人证。”

季云霄冷哼,“要多少,给你便是。”

他现在是探花郎了,朝廷给的赏赐不少,大部分用来给丞相府下聘,留在手里的,给点柳晴薇一些好处,打发走这乞丐一样的东西。

哪知,柳晴薇动了动嘴皮子,却说出石破天惊的话,“五百七十两,既然季大人这么阔气,那就化零为整,给六百两好了。”

“你怎么不去抢啊?”季云霄霎时怒目圆瞪,六百两,少说能买十几二十亩地!

“怎么,进士郞,娶高门媳妇,穷困到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柳晴薇冷嘲热讽,“知道你手里握了七八年的那支白玉笔,值多少灵芝么?”

季云霄着实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隽秀的脸上阵青阵白。

阮若兮哪不知季云霄那点过往,但她全然没将柳晴薇放在眼里,拂了拂沾上尘土的裙边,笑道,“季郞,该断不断终受其乱,这银子给了,就当给她送丧!”

话是这么说,但白白给柳晴薇这么多银子, 季云霄不甘愿的同时,也是捉襟见肘。

“你跟我去书房!”

他没好气地走在前,将柳晴薇领进房中。

这里是他新安置的住处,房子里摆着文房四宝,墨块还是崭新的。

他细细看过柳晴薇列举的清单,眉心皱得越来越紧,攥着纸张的手也不由缩紧。

十年来,他用过柳晴薇这么多钱?

虽然怀疑,可逐条都有迹可循。

季云霄不觉愧疚,反而暗恨柳晴薇居然记得这么详细,真是小人!

他将罪状扔回给柳晴薇,在砚台里加了些水,研磨着墨块,提笔蘸着墨汁,写下一张欠条,“我现在没有,将来还!”

失信之人,柳晴薇如再信。

她在末端又写下一行,“一年为期。”

搁下笔,柳晴薇分寸不让,“若是还不了,我就将这欠条上交官府,季大人,想要丢光脸面的话,尽管赖账!”

季云霄想把柳晴薇捏死,不过,他很快就能走马上任,等和阮若兮完婚,有岳父大人的提携,区区六百两不足挂齿!

签字画押,按手印。

柳晴薇晾了晾墨痕,小心翼翼地叠放整齐收好。

至此,她才笑了笑,“季大人,负心人总有一日被雷劈!”

季云霄面色愈发难看,而柳晴薇离开书房,就见阮若兮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可怜,也就图这点银子,你还能得到什么?”

柳晴薇只恨自己,没什么背景。

否则,她一定让季云霄悔不当初,让这不可一世的相府千金,跪在她脚下磕头!

她深吸一口气,到季家门口,支起的匾额已经挂上了红绸子。

看来,他们的婚期就在这几日了。

“爷爷。”

回到医馆,柳晴薇哽着一口气,“我要和季家娶亲,同一天出嫁!”

三月三日,阳春明媚。

探花郎迎娶相府掌上明珠,十里红妆,鞭炮齐鸣。

与此同时的柳家医馆,竟迎来了一队人马。

八抬大轿,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柳晴薇着金丝绣边的喜服,头戴流苏凤冠,她是不蒸馒头争口气,但嫁给宋家那活死人,她着实心里没底。

面都没见过,宋家又神神秘秘,境况如何,一无所知。

深吸一口气,她坐进轿中。

途径过季家门前,锣鼓喧天立马引起了阮若兮侧目。

她撩起珠帘角,见着那娶亲阵势比起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登时冷了脸,“那是何人?”

不是说着琼华县,穷乡僻壤,季云霄算是翘楚之辈,怎还有人风华能盖住她?

小厮在轿子旁福身,“回夫人,是……是柳家医馆的柳晴薇。”

柳晴薇?

那个恬不知耻,往季郞身上贴的贱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