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关上,偌大的卧室又只剩下我。
但是睡不着了。
人无所事事的时候确实容易胡思乱想。
我和赵岁聿的婚姻到今年为止六年了。
说起来,一开始并不是为了什么情情爱爱。
家里的流动资金出现了问题,我那个爹想到了卖女儿这一出,那段时间我频繁出现在相亲桌上。
没办法,我还没大学毕业,一句停卡就能让我老实。
当然,当时我还有个同父异母只小一岁的妹妹,她就没有这种困扰。
我妈走得早,哪怕知道她那个老公在外面不算老实,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走了没多久就有女人挺着大肚子还带着一个女儿进门了。
我那时候年纪太小,作为我的监护人,我爹将我妈留给我的遗产也一并代为保管了。
让我答应相亲的,除了停卡,还有我妈的遗产。
我那个满是算计的爹承诺会作为嫁妆给我。
商业联姻嘛,其实不算什么,结婚久了也能离的。
但赵岁聿是意外之喜。
他和一众歪瓜裂枣比起来真的胜得突出。
如果一定要结婚,傻子都知道会挑个好的。
那会儿我克服了对这位天之骄子的敬仰,主动了一段时间。
赵岁聿当时 24 岁,已经上手家里的生意,他是独生子,当之无愧的赵家继承人,相貌、身材、学历和财力都没得挑。
各种王炸的外在条件组合起来,就算他阳痿我也认了。
不过新婚夜之后,赵岁聿就为自己正名了。
就是当年要结婚的时候,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好像咬碎了牙。
她从小就喜欢事事压我一头。
我是感激赵岁聿的,在婚事定下之后,赵氏就和苏氏确定了合作,我爹解决了燃眉之急,似乎就在妻子的枕边风下开始评估这个女婿娶哪个女儿会最大利益化。
自然不会是我,我对这个家没什么留恋。
那时候,我和赵岁聿之间也没熟到能向他提要求的程度。
但赵岁聿在某天牵着我的手在苏家的别墅前当着那一家四口的面表明了立场:
「伯父,希望您明白,我是和苏栩结婚,不是你们苏家谁都可以,再有不合礼数的事发生,我会重新衡量两家的合作。」
他做主向我那个爹要了我妈留的遗产和遗物。
只是有些首饰已经被别人佩戴过了,怪晦气的。
这一眨眼就是六年。
怀上闺女其实也不是意外,我那时候处心积虑要的孩子。
男人身强体壮的就那几年时间,孩子爹的基因摆在这里,谁知道他过几年会不会染上什么恶习,趁着这男人不抽烟不酗酒的时候要个健康宝宝比什么都重要。
然后就有了赵玥小朋友。
六年过去,赵岁聿依旧没有沾染上什么坏习惯,他不抽烟,只有应酬或者和朋友有约时喝酒,会适量。
加上他的外貌和金钱,算得上名副其实的金龟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