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夫人那日受了鼓舞。
她立下豪言壮志:“我要继承潘郎的遗志,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她将招魂幡扔进库房。
每日领着我和小世子到处闲逛。
今儿去桃溪村看看,耗费银两以百计。
明儿去恩恩镇走走,耗费银两以千计。
每日采购的蔬果无数,厨房拼了命做菜。
我们再要出门时,管家老泪纵横坐在门槛上:“夫人,这村子里到底有谁在啊!”
如此几日之后,夫人不再出门了。
她躲进书房。
端进去的燕窝也在一旁隔凉了。
她在纸上笔走龙蛇,我好奇看了一眼。
绘的是“直辕犁”的图样。
“阿茹,我观百姓使用此物,两头牛一起拉着耕地,难以控制方向,回转时多有不便。”
我回忆高中历史:“或许一头牛,或许某些地方要弯一点。”
夫人疑惑,纸上又是几笔涂画。
她又道:“阿茹,这些村子的蔬果新鲜,可大多烂在地里,要是能售卖到城中各家各户,他们的生活也不至于如此艰苦。”
我在纸上画了一笔:“要想富,先修路。”
夫人若有所思。
话分两头,侯爷这几日也没闲着。
我观脑中出现的书评,大多在磕侯爷和潘临的绝美爱情。
“阿茹,吃鸡腿。”
小世子蹦蹦跳跳送来了鸡腿。
我和他一人一只。
“阿茹,我感觉娘亲不一样了。”
我咬一口肉,囫囵道:“嗯嗯。”
“阿茹,你嘴角沾了油。”
小世子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我。
果然家庭和谐利于孩子身心健康,他们夫妻俩各有忙活后,小世子都开朗不少。
吃饱喝足,我和小世子一人一个躺椅,在树下打盹儿。
脑子里又嗡嗡嗡起来。
【潘临给夫人递了书信,约在了破庙相见呢。】
【话说,这丫鬟能不能下线啊,天天到处蹦跶。】
【你别说,我也发现了,这几次剧情更改,好像都有这丫鬟的事。】
人在椅上躺。
催命书评来。
我一个翻身,去找了侯府里擅弄文墨的先生。
刚进书房,夫人捏着信纸,情绪激动。
“阿茹,是潘郎!”
书桌上的图纸已经洇上了墨汁。
似乎是主人情绪激动下打翻所致。
夫人手指轻颤:“我不会认错的,是潘郎的字迹,他没有死,他约我今日庙相见。”
我抖了抖衣袖,掉出十几封书信。
“夫人,这时今日汴京时兴的骗术。”
我随手拿了一封:“你瞧,这是模仿小世子的笔迹。”
“上面写着:救我,我是侯府世子,被贼人掳走,速拿一千两赎,必有重谢!”
“还有这个,侯爷的字迹:我是武安侯,给我一万两,助我成就大业。”
“还有夫人你的呢。”
夫人一个个看过去。
震惊不已。
“这字迹当真一样,好生厉害的骗术。”
可她又安不下心:“不如我们还是去看一眼。”
我思索一番:“可若是骗局,夫人您就是全汴京第一位被骗的世家夫人了,往后赏花品茗,定是要被她们笑话的,这事没个三年五载都过不去的。”
夫人犹豫了。
“那可如何是好?”
我拿出脂粉在她脸上涂抹:“乔装易容,若是骗子,你咬死不认,谁能说您是侯夫人?”
“若是潘郎君,他对夫人如此真心,怎么认不出略作乔装的您呢?”
说话的功夫,我生生将她化成了年过半百的老妪。
夫人上马车的时候,评论在狂欢。
【终于!夫人要去见潘临了!】
【西凉公主也追来了,潘临真不怕吗?】
【作者云:汴京城守卫严密,公主进城都要花费很多功夫,等她追到破庙时,潘临和夫人早就走了。】
【天啊,是作者大大!潘临有救啦!】
哦?是吗?
我转身下马车,给侯爷递去了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