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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王然然和季硕是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

季硕告诉我,王然然和他是哥们儿。

我深信不疑。

即使平时他们之间有什么过界举动,我也从不怀疑。

甚至当年,王然然没钱上大学也是我资助的。

为了供养一个美术生和一个医学生。

那段时间,我成了医院出名的拼命十三娘。

只要有手术就上,只要能挣钱就值班。

可如今想来,他们两人看我,或许就像看傻瓜一样。

心安理得拿着我的血汗钱,在学校里谈恋爱。

我还傻傻地觉得自己是为了爱情……

季硕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恰好王然然从ktv走出来。

她有些调侃地说:“我来得不是时候。”

季硕朝他伸出手:“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我恶心得冲进厕所,吐了出来。

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有些不耐烦:“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季硕瞧我脸色不好,温柔地问了我好几句。

还说要送我回家,被我以不想扫兴为由拒绝。

他们以为我走了,其实我没走。

走廊拐角,我清晰地听到季硕兴奋的声音:

“她怀孕了,然然,她怀孕了。”

“老女人把钱把控得这么厉害,正好趁着结婚这件事把她掏空。”

“然然,你不知道每次我和她同房的时候,有多恶心,就像在吃生猪肉。”

“亏我还要装得很猴急的样子,真tm要吐了。”

原来每晚季硕匆匆开始,草草结束。

是因为他嫌我恶心。

我甚至相信他觉得我疲累,不希望我辛苦。

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只有我像一个蠢货,守在季硕为我编织的谎言中。

这场精心编排的计划,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的思绪慢慢飘远。

二十五岁那一年,第一次参加手术,遇上了一个难产女性。

她的家人为了所谓大师算的良辰吉日拖着不肯签字剖腹产。

当时产妇的状态已经很危险。

与家属多番沟通无果后,当时的主刀医生看着奄奄一息的产妇,本想违背规定先动手术,却没想到产妇忽然大出血。

我们抢救了两天两夜。

终归是,一尸两命。

那是我第一次进手术室,就看到痛到打滚,在血泊中一点点失去生命的产妇。

恐惧像水蛭密密麻麻地爬满我的手臂,我甚至都没来得及感到悲伤。

因为刚推开手术室门就被患者家属一巴掌扇到地上。

手术室门外闹着要赔偿的一家人,说我们医院草菅人命。

即使最后知道我只是一个实习医生,也没人和我道歉。

那一场的主刀医生,我印象十分深刻。

她被患者家属堵在门口,扒光衣服在医院走廊拉扯。

最后还是保安冲上来制止了这场闹剧。

患者家属将尸体堵在医院门口索要赔偿。

死者甚至光着身体,大剌剌地被家属推到众人面前诉说所谓的医院罪状。

那一刻,我恶心得想吐。

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在这一刻主刀医生承受不住压力,从楼顶一跃而下,摔到我面前。

我吓得当场昏了过去,是我的导师把我送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