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沈宴慌张的怒吼,他几乎是朝我飞奔而来。
手却在刚触碰到我时,听见‘哎呀’一声。
“宴宴,我好像脚崴了。”
林冷冷委屈巴巴的声音,使沈宴的动作一顿。
随后,他毫不犹豫便将我放下,转身又跑了回去。
“泠泠,你别害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请最好的医生。”
沈宴背着林冷冷,慌乱从我身边而过。
我光着屁股,躺在半掩的包间门里,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
尖叫声,议论声,调笑声。
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传来,我能清晰看见每张脸上的炙热与憎恶。
当目光与那些肮脏黏稠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时,我羞愤的恨不得当场去死。
可本能的求生欲,还是使我不得不乞求的,颤抖着说了声救命。
接着,头一沉,彻底失去了意识。
“酒精过敏还敢喝酒,你这人就算不打算要孩子,也得要命吧?”
“幸亏送来的及时,否则这孩子,铁定保不住!”
当我再次睁眼,便被面前的医生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闻言,我也不知是喜是悲。
只是呆呆的望着洁白天花板,一言不发。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保持这个动作许久,直到天黑,沈宴匆匆推开了病房的门。
一进门,便焦急的开口询问。
“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他的目光顺着话落在我的肚子上,见腹部依旧微微隆起,才松了口气。
脚步也慢了几分,缓缓走到病床前坐下,攥住我的手。
不断捶打自己胸口:“对不起,念念,让你受委屈了。”
“李强我已经派人狠狠收拾了他一顿,你放心,我绝对会为你讨回个公道!”
沈宴义愤填膺,边说还大骂李强不要脸,平时就是太惯着他了云云。
我始终平静的看着他,等沈宴话说完,才不冷不淡的开口:“我酒精过敏。”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林冷冷来第一天,我也跟她说过。”
“这...”
沈宴的表情一僵。
许久,才涨红着脸,干巴巴说道:“她应该是忘了。”
“她是专业的营养师!记住客户的饮食习惯是基本要求,更何况孕妇本身就不能喝酒!”
我手死死抓着床单,强忍着眼泪才没掉下来:“沈宴,你忘了我都忍了,就当我贱!她呢?你真打算这么算了吗?”
“医生可说了,我要来的晚一点,就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最后这句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至今为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相恋五年,我自认从未做过对不起沈宴的事。
甚至竭尽所能扮演者一个好女友,小心翼翼的去讨沈宴的欢心。
可他,却只因为我想要他青梅一句道歉,就毫不留情的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甘愿毁了我的一生。
“沈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眼泪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我咬着牙看他。
事到如今,我只想要个真相。
大概是我太过歇斯底里,或是沈宴从未见过我这般模样。
他愣了几秒,表情逐渐惊慌,眸中也浮出了一丝不忍和愧疚。
“念念,别哭了,我错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沈宴紧紧抱住了我,轻轻亲吻我的额头,低声道歉:“你放心,我会教训泠泠的,就罚她今晚都不许见我,好吗?”
“今晚我都陪着你,别哭了好吗?”
他深情款款,像是恩赐般开口。
话音落下,我连最后探究真相的心思,都消磨殆尽了。
只剩下无尽的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