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刚亮,我便起身走访街坊邻居。
我家里所住的街区是在闹市,附近的居民少说也有近百户。
何氏集团这么欺压百姓,总会有人能为我作证吧?
可我一口气走访了十几家,邻居们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避而不见。
我喉咙发紧,像被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忽然,在街角的垃圾站旁边,我忽然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两位老人佝偻着身子,靠着散发着恶臭的垃圾箱,身体发着抖。
我急忙跑过去,
“爸!”
“妈!”
这竟然是我的父母!
父母听到我的声音,浑身一颤,朝着我的方向看来。
可是....
母亲的眼睛不见了,迎着我目光撞上去的,是两只空荡荡的血洞。
我呆住了。
父亲的一只眼睛也被捅瞎了,费力瞪着另一只浑浊的眼球,
“霆...霆骁?”
我快崩溃了。
急忙叫了救护车,将父母送进了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做检查才知道,母亲的两只眼球是被人生生挖下去的,而父亲除了瞎了一只眼,还少了一颗肾。
两位老人已经处于半疯癫的状态。
可当我准备让医院进一步救治他们的时候,却被遭到了拒绝。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换另外一家医院。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带着父母几乎跑遍了本市的所有医院,但全部遭到了拒收。
我的心越来越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处的正是一个欣欣向荣的法治社会。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警局传来了传唤,
“陆先生,您的报案已被受理,请下午尽快到警局。”
还好有警方,我的希望来了。
我做足了准备,带着能拿到的厚厚一叠证据赶到了警局。
案件性质非常恶劣,手段极其残忍,所以警局高度重视,由局长亲自接待了我。
“陆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给何先生一个公道。”
我眨了眨眼,“错了吧?我姓陆,何向天是我要你们帮我抓的人。”
警察局长低着头,没有说话,反而点起了一根烟。
随后拉开身后的隐藏门,双手捧着烟给里面的人递了过去,
“何总,让您费心了。”
我惊讶的瞳孔大震,在那一瞬间几乎汗毛都竖了起来。
里面的人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毁我家,伤我父母,夺我妻的何向天!
我想都没想就挥拳头冲了过去,但被迎面而来的几个打手放倒了,
那个公鸭嗓一脚踩在我的膝盖上,我忍不住闷哼一声,甚至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何向天缓缓走向我,朝我的脸上淬了一口痰。
他的手里拿着我刚刚递到法院的诉状,当面死了个粉碎,
“陆霆骁,我看你是真活腻歪了,竟敢告我?”
“老子不怕告诉你,在北山市,无论医院、警局还是法院,只要有我何向天在一天,你就一天也别想把诉状递上去。”
“在北山市,我何向天就是王法!”
我被一通乱揍之后,何向天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还剩两天,要想你儿子活命,就赶紧在同意拆迁的承诺书上签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