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亮的小脸上布满泪痕。

我心头酸涩的抱着亮亮，沉默良久，只能叹息着说。

“不是的，爸爸没有不喜欢你。”

把亮亮哄睡着后，我也回了卧室。

顾清年已经睡熟了，后背对着我的方向。

我默默躺了下去，一夜未眠。

接连好几天顾清年都早出晚归，我连想和他谈一谈都找不到时间。

亮亮那晚之后，总会看着顾清年的东西发呆。

他在心里期待着顾清年可以哄哄他。

我找不来顾清年，只能酸涩地看着亮亮越来越难过。

这天顾清年破天荒回来很早，手里提着精致的袋子。

我有些惊喜，以为是顾清年买来哄亮亮的。

亮亮仰起头，抿着嘴巴，期待地看向顾清年。

这个时候哪怕一个短暂的拥抱，亮亮也会立刻笑起来。

可顾清年没有，他只是神色淡淡地避开亮亮。

亮亮伸出去的手再次落空，默默垂下脑袋站在一边。

转而把袋子递到我的手上。

我一怔，接过袋子，内心升起隐秘的期待。

袋子里是几件柔软鲜亮的衣服，有小孩的也有女人的。

可不论是码数还是风格都不是我和亮亮能穿的。

我还没问，顾清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念念最近特殊时期不能碰凉水，这些衣服又不能机洗，你帮忙洗一下吧，洗好了我再给她们拿过去。”

多日来积攒的情绪有片刻的停滞，随后突然爆发。

我把装着衣服的袋子扔到顾清年脚边。

“不是还有干洗店？”

顾清年被东西砸到，有些错愕。

他拧着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江鱼你又在闹什么？不就是洗几件衣服吗？你平常不也要洗衣服，顺手洗了不就好了。”

是啊，我平时也要洗衣服。

家里没钱，买不了洗衣机，更支付不了额外的电费。

想穿干净的衣服，我就只能搬着凳子坐在狭窄的浴室，用冷水洗着我们三个衣服。

夏天还好，冬天的时候，我的手就会被冻得肿成萝卜。

可这些，顾清年通通看不见，甚至还要让我洗沈念和她儿子锦皓的衣服。

见我站着一动不动，顾清年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他揉了揉眉心，沉声道。

“我知道这件事没和你打招呼，是我不对。但念念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实在没有精力做这些。”

我看着顾清年，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他怎么会知道沈念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敢再想，抱着亮亮不肯再看顾清年。

顾清年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想走过来抱住我。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沈念的电话。

“清年，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可以来帮我揉一揉吗？”

顾清年来不及挂断电话，就跑了出去。

老旧的木门发出沉重的呜咽声。

我抚摸着亮亮的小脸，心里越来越难过。

在顾清年心里，沈念和锦皓永远都是第一位。

前几天亮亮生日，原本顾清年很早就回家，答应亮亮要陪着他。

却在接到沈念电话，得知锦皓哭着要见他，顾清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晚亮亮哭得双眼红肿，却再也没见到顾清年返回的身影。

回过神的时候，亮亮在用手给我擦眼泪。

别的小孩在这个年纪，手都娇嫩无比。

只有亮亮，一双小手布满茧子。

亮亮还在懂事的安慰我。

“妈妈，不要哭了，我陪着你。”

我一把抱住他，心里酸涩发胀。

心里的一个想法也渐渐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