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那一天,顾迟睡得很早。
一早看见荷安没有回自己消息时,他啧了一声,随后没有再管。
他照常生活好几天。
只是有些心神不宁,不管是和朋友出去玩,还是陪洛温逛街,他都下意识看向消息。
依旧是石沉大海。
他只给荷安放了七天假,第六天还没收到消息的时候,他烦得去酒吧喝酒麻痹自己。
算算日子,她今晚就该回来了。
起床时,他下意识摸了摸床头柜。
从前他每次宿醉的时候,床边总会有她早就准备好的解酒药。
啧,这次居然什么都没有。
荷安向来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他揉揉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懒得想通这回事,裹上被子决定先睡个回笼觉。
叩叩。
门口传来一道清甜的声音。
“顾迟哥哥,你起来了吗。”
是洛温。
他立即翻身起床开门,看见洛温手里端着他熟悉的解酒药,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怎么是你来送,这些事交代给荷安就好了。”
洛温端着解酒药挤进他的房间里,笑眯眯的。
“哎呀,荷安姐姐不舒服,是她交代她要一早给你送来的,怎么样,我够早了吧?”
“我是不是很贴心呢,你正好起床,我正好来送。”
心里的不安消除后,他下意思松了一口气。
余光间,他忍不住望向门口期待荷安将他的早餐送来。
下一秒,他就看见一双手端着早餐出现了。
顾迟的眼神一亮,看清来人后,神色骤冷。
“怎么是你,荷安现在连端个早餐都要别人效劳了吗!”
被训斥的女佣颤抖了一下,连连说对不起后,被顾迟不耐烦打发走。
在一旁的洛温看见这一幕后死死咬着嘴唇。
她将桌面的粥端在自己手中,轻轻吹来后挖了一勺送到顾迟身边。
“顾迟哥哥,我们先吃早餐吧。”
可顾迟没有胃口。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格外想念荷安。
他侧身躲过,让洛温自己吃,拿起床边的解酒药往荷安的房间冲。
他已经想好找她的理由,开门的一瞬间就立即开口。
“顾荷安,你胆子肥了是吧居然让温温替你送解酒药!”
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别找了,不是你亲自将人送上飞机的吗。”
顾夫人慢慢走到自己儿子身后,慢悠悠开口。
顾迟愣愣,这才想起来他昨天确实这么做了。
可眼前这个房间还是干净得不像话,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人不会再回来一样。
顾迟转头看向顾夫顾夫人,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给她换房间了?”
“没有。”
顾夫人回答得果断。
顾迟心底一慌后,顾夫人开口说。
“五天前,她跟我申请辞职,我同意了。”
顾迟瞬间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得看向顾夫人,大声喊。
“不可能!”
荷安说过会一辈子呆在自己身边的!
顾夫人同样大声盖过去。
“她早就该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的小心思!”
“你应该庆幸她肯自觉离开,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干什么!”
顾迟紧紧攥着拳头辩驳。
“我对她能有什么心思,她只是我一个专属的女佣罢了!”
顾夫人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会信吗,当初她被下药我还能说是你被她勾引,那后来呢,荷安哪里会是在清醒时刻勾引你的人,不就是你的心思吗!”
“我怎么可能留一个随时会发生隐患的人在家里!”
顾迟被戳中心思,愣在原地。
他张张嘴本想辩驳他只是把荷安当作工具而已。
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洛温才对。
洛温活泼可爱,哪里是荷安那个死古板能比的。
可是,让他真正回忆起来的,全都是荷安在床上在床上通红的脸。
还有眼底怎么也藏不住的爱意。
真的只是工具人吗。
一瞬间,顾迟的脸色苍白。
顾夫人见状,报臂看向顾迟。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洛温好好相处,将来让她生下顾家的孙子。”
“而不是天天就知道跟一个下人苟且在一起!”
可顾迟察觉到自己的感情后,轻声呢喃。
“不,我要去将荷安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