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暖走出医院大门,消毒水的气味瞬间被刺骨的风吹散。
她抚摸着小腹,指尖微微发颤,还是决定留下这孩子。
这时,手机突然在包里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闺蜜方月的名字。
一看,是闺蜜方月打来的电话。
“月月,怎么了?”接通后,宋温暖随口问道。
方月的语气有些责备,“还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你多久没联系我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宋温暖翻了翻通话记录,发现自己确实有一周没跟方月聊过了。
霍琛工作忙的时候,她经常和方月一起逛街、购物。
但这几天受到霍琛的影响,一直浑浑噩噩的。
“抱歉月月,这几天我有点忙。”
方月哼了一声:“你能忙什么?忙着照顾霍琛?说真的,别对他太好了!”
这些年她为霍琛跑前跑后的,方月看在眼里,甚至时常劝她。
以前每当方月这样说,宋温暖都会反驳一句:“霍琛对我不错,我相信我没选错人。”
但现在她沉默了。
“你现在在哪?”方月似乎察觉到什么,询问道。
“我在外面。”原本想说是在医院门口,但想了想还是这么敷衍了一句。
打算离开了,怀孕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方月的好。
免得她知道了会替自己担心。
“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
宋温暖抓紧手机:“还是我去找你吧。”
她怕万一自己再犹豫,急性子的方月可能直接就过来找她了。
而且决定要走,竟然还没跟方月好好告别,想到这她心里有些愧疚。
方月是她在沪市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来到沪市第一天,宋温暖去了酒吧,衣服被服务员不小心弄上红酒,她在洗手间处理时,恰好方月给她拿了一套新衣服。
两人就这样结识。
当时她离开宋家的时候,父亲很生气,直接把她所有的卡都冻结了。
她只身来到沪市,微信零钱很快就用完,生活成了问题,后来的租房、找工作,都是方月一手帮忙搞定。
直到三个月后,宋家似乎感觉这招不管用,也怕女儿在外面出事,才给她解了卡。
后面和霍琛交往之后她就不上班了,时常跟方月一起逛街,时间一长,处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
方月发来的地址在酒吧的一间包厢,是方月常去的地方。
花了大概四十分钟,宋温暖才赶到那儿。
推开门,看到面前站着一群八块腹肌、模样俊美的模特,宋温暖惊呆了。
“你……你这是干嘛?”宋温暖突然紧张起来。
方月手握着酒杯,正欣赏着这些帅气的男模。
见她来了,白了她一眼:“还能干嘛?来玩不找男模,还不如在家睡觉。”
“还愣着干啥,快进来呀。”
方月见宋温暖不动,赶紧招手让她过来。
宋温暖走了过去,“我有话要说,让他们先下去。”
“扫兴!”方月撇撇嘴,还是让模特们先出去了。
很快,包厢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看着宋温暖脸色似乎有点难看,方月皱了皱眉:“你有点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宋温暖沉默,半晌后,低声道:“我打算离开沪市了。”
“离开沪市?”
方月一惊,随后瞪圆了眼睛怒道:“是不是霍琛那混蛋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她自然知道宋温暖和霍琛的感情有多好,平时叫她出来逛街都要三请四请,两人恨不得一直黏在一块。
但现在,自己闺蜜竟然说要离开沪市,除了霍琛做出令宋温暖伤心的事之外,方月再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看着方月一脸愤怒,宋温暖心里一暖,但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样。
霍琛没有背叛她,是一开始就没想过跟她好好地在一起。
想她当初拒绝联姻,来到泸市,本以为霍琛是真爱,结果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她难以启齿。
挤出笑容,宋温暖摇了摇头:“没有,我出来太久了,也想家了,就想回去。”
方月一眼就看出宋温暖言不由心,气呼呼的站起身:“走,我去帮你教训那混蛋!”
说着,拉着宋温暖起身,就要朝门口走去。
“月月!”
宋温暖反手拉住她,神色认真:“我和霍琛真的没什么……”
方月直勾勾的看着她,不说话。
宋温暖咬咬唇,无奈开口:“我只是自己想通了,不喜欢他了。”
“放屁!不喜欢你和他睡了三年?肯定是那坏蛋辜负了你!”方月气得咬牙切齿。
宋温暖对霍琛所做的一切,方月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怎么会有人像她那样付出还不求回报?
暗中给霍琛介绍投资机会,参与项目策划,还不让他知道。
霍琛的公司能在沪市站稳脚跟,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宋温暖的帮助。
“真的没事。”宋温暖再次摇头。
见闺蜜怎么也不说,方月也不好在逼迫,只是为她感到不值。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走,刚好我新认识了几个帅哥,今晚带你解解闷。”
方月说着,拉着宋温暖出了包厢。
只是没想到,两人刚走出没多远,两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围了上来。
“美女去哪啊?哥们请你喝酒行不?”一人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两人,坏笑道。
方月是个暴脾气,瞥了二人一眼,冷冷道:“滚开!自己啥逼样心里没点数?还想学人家泡妞。”
说着,一把推开青年,朝前走去。
那青年没有防备,后腰直接撞在了身后的散台角,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他心里大怒,起身拿着一个酒瓶,大步上前拦住两人,怒道:“妈的,打了老子还想跑?!”
话音未落,又有好几人围了过来。
“谁打你了?自己细狗不经推怪得了谁?”方月冷笑,拉着宋温暖慢慢后退。
周围的人见情况不妙迅速散开。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缓缓走来几人,西装革履,气质不凡。
一名带着耳钉的青年注意到这一幕,挑了挑眉,坏笑道:“呦,阿琛,你的金丝雀貌似遇到麻烦了。”
“嗯?”男人低沉嗓音带着疑惑。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温暖背脊一僵,手指不由攥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