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韵说得没错,现在他只有区区六百万,跟陈韵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谢韵姐,我真的好喜欢,你看这只镯子多典雅高贵!”
陆晏安将镯子小心地从首饰盒里取出,无比爱护地抚摸着,扭头看向陆沈川受伤的神情,他的内心再一次得到满足。
突然,他心生一计——
“韵姐,既然大哥也喜欢这个镯子,不妨让他也看看吧,也算了了他的念想。”
“晏安,你真是太善良了!”
望着陆晏安递来的镯子离自己的掌心越来越近,陆沈川飞快地伸出手掌去接,却不料,陆晏安的手突然一抖。
镯子“哐”的一声碎在了木质的地板上,瞬间七零八散。
“啊,镯子!”
玉镯的残片滚落到陆沈川的脚边,他麻木地弯下腰,用粗粝的手指将已经碎掉的玉镯拼在一起。
锋利的残片割伤了他的手指,鲜血顺着他手掌中的纹路一点一点地往下流。
他整个人仿佛失去痛觉一般,望着手中重新拼起来的破碎玉镯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对我就这么不满吗?非得打碎我最喜欢的镯子!”
陆沈川抬眸看了一眼咄咄逼人的陆晏安,第一次出手推了他一把。
“陆晏安,你欺人太甚!”
陆晏安没想到一向怯懦的陆沈川会出手打他,而且还是在陈韵面前。
他趔趄在地,眼尾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也随之滚下。
“大哥,是你没接好镯子,你怎么还打我啊!”
陆晏安边说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怒气冲冲朝陆沈川走去的陈韵。
“啪——”
陈韵用力地给了陆沈川一巴掌,
陆沈川捂着自己立马高高肿起的右脸满眼失望地直视陈韵。
“是陆晏安打碎的,你不是看到了吗?”
陈韵脸上的怒气已经隐去,她平静地看向面前这个还有十天就要结婚的未婚夫。
“是谁打碎的镯子无所谓,陆沈川,但是你不能对晏安动手,你这次太过分了!”
“给晏安道歉,否则我不会与你结婚,十天后的婚礼你也不想难堪吧?”
“凭什么,明明是他抢走了外婆的镯子,还故意打碎……”
“啊,有人晕倒了!”
“晏安,快快,去医院——”
陈韵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慌乱,原来对于爱的人,她也是会喜形于色的。
陆沈川苦笑,自己上一世真是愚蠢极了!
“陆沈川,晏安但凡有个好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丢下这句话,身形单薄的陈韵搀起地上的陆晏安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丝毫没有再看陆沈川一眼。
陆沈川的脑海里回荡着陈韵的愤怒与绝望,紧握的手掌中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松开手,看到尖锐的手镯碎片把手掌心扎得血肉模糊,眼泪再也忍不住,争先恐后地从眼眶中滚落。
医院——
病床上陆晏安虚弱地倚靠在陈韵的肩膀上,俊俏的脸庞发白,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韵姐,对不起,是我没拿好,把你送我的镯子弄坏了,你……”
“晏安说什么呢?一个镯子而已!”
陈韵将手中的汤匙放在碗里,轻轻地拍了拍男孩瘦削的肩膀。
“再说这明明是陆沈川他挑衅在……”
“大小姐,陆少爷他不愿意跪……”
陈韵本想好好安慰一下受到惊吓的陆晏安,但保镖的话让她脸上浮现一丝怒意。
她尽量克制住自己耐心地帮陆晏安掖了掖被子,温柔道:
“晏安,你好好休息,陆沈川那边你放心,我定不会轻饶他!”
“嗯,谢谢韵姐,你对我真好!”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姐姐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陈韵俯身在陆晏安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青涩又绝美的少年将手掌大胆地放在了女人的细腰之上。
“韵姐,快点回来!”
陈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妩媚一笑,是陆沈川从没见过的风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