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沈川心意已决,当下就决定把陈韵这些年送他的礼物全部还给她。
陆沈川看着橱柜里排列整齐的粉色衬衫与衣服哑然失笑,其实每次陈韵送来的礼物都很昂贵,但陆宴安比陆沈川更喜欢粉色。
但那只冰清玉洁、芙蓉盛开的羊脂玉如意,陆沈川必须得亲自还给陈韵,那是两人订婚时陈母亲自交到他的手中的。
这只如意是陈家的传家宝,陆沈川自知它的重要性。
走近病房,隔窗而望,陆沈川看到病房内陈韵正小心翼翼地喂陆宴安喝粥,那仔细的模样,仿佛眼前的少年是绝美的珍宝。
陆沈川虽然已经决定放下,但是此时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般,闷闷的喘不过气。
下一秒,陆宴安温润的声音敲在陆沈川的耳畔。
“韵姐,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好怕,怕你和大哥结了婚,就不再……”
陆宴安俊美的眉眼可怜地拧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满脸的担忧地紧紧抓住陈韵的衣袖。
陈韵的心仿佛被用刀剜开,止不住的抽搐,她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陆宴安紧紧地拥入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陈韵才小心地松开渐渐平复下来的陆宴安,但两个人的手还是紧紧地交织在一起。
“宴安,你想什么呢?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对你始终如一!”
望见窗外僵硬的人影突然受惊,陆宴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但陈韵没有觉察到异常,仍坚定道:
“我会当你一辈子的姐姐,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姐姐,原来只是姐姐,可姐姐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怎么会还有闲暇顾及我呢?”
陆宴安眼底失望的泪水夺眶而出,全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紧紧纠缠的手突然松开了。
然而陈韵不容置疑的话立马传来,甚至想到孩子嗓音里透着有着几分冷漠。
“孩子,不会有的!”
“就算我和陆沈川结了婚,我也绝不会生下和他的孩子,他还不配!”
陈韵丰满的薄唇轻启,却吐出了最伤人的话,犹如万箭齐发般准确无误地射入了窗外陆沈川难以呼吸的心脏。
同样震惊的还有陆宴安,他的疑惑难以掩饰。
陈韵眼中的爱恋几乎要泛滥成灾,她用柔软的双手轻轻地将陆宴安清俊的脸庞捧起,无比诚挚道:
“宴安,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已经找好了私人医生,给陆沈川预约了结扎手术,结婚后我就会让他在神不知鬼不觉中不能生育!”
“宴安,你不用担心,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并且只能是你的,所以,不要害怕好吗?”
“韵姐,你……”
陆宴安不由得眼角泛红,把头再次埋进了陈韵怀里。
窗外的陆沈川脸色惨白,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来医院的原因,只是头脑中上一世的记忆纷至沓来。
前一世,陆沈川与陈韵的求子之路极其困难。
因为陈韵不易怀孕,她自己还深深的焦虑过。
后来她给陆沈川安排了一场手术,说是可以提高受孕的几率,有利于怀孕。
陆沈川当时觉得陈韵只是生性清冷,其实心里还是爱自己的,否则怎么会费劲波折地想要和自己有个孩子呢?
可哪怕这样,两人一直没有孩子。
陆沈川想过无数可能,却从来没有想过陈韵会悄无声息地给他结扎。
现在想来,怕是……
陆沈川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后一阵发凉不敢再往下想。
陈韵,你的心真硬啊!
下一秒,陈韵的特助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先生,你怎么不进去?”
李甜甜拎着粉色保温桶,满脸诧异地看向陆沈川。
看破陆沈川脸上的疲惫,又听到病床里传出女人的温声细语,李甜甜再看向身旁的男人时不由地带着怜悯。
“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陈韵,谢谢!”
陆沈川并没有回答,只是把东西交给她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