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自我平复的苏晚,用力拍拍胸口,她以为他不会主动打招呼的。
带有淡淡烟味,却不难闻,掺着独特的松木味道。
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原来是易程泽附身靠近自己。
他的胸膛仅离自己几厘米,丝毫没有刹车举动。
苏晚全身绷紧,不敢移动丝毫。
一声噗嗤从头顶传入耳蜗,后方男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意停留十几秒。
“呼......呼......”
抽纸的声音,撤退的气息。
暗暗长舒一口气的苏晚接近瘫坐在沙发上。
一只白净修长有力的手递过来几张纸巾。
一脸懵逼地抬头看向易程泽,苏晚局促不安。
“擦嘴。”
沙哑低沉不似之前清冷,带了一点温度。
苏晚紧张地双手接过,匆忙道谢。
低头胡乱把嘴一擦,才知自己嘴边无一点异样。
抬头想分辨易程泽是否在开玩笑,却与一双带着浓浓笑意的双眼对视。
火花之间的碰撞,只发生在一瞬间。
内心不知念了多少遍清心咒的苏晚,终于稍稍冷静。
“所以苏老师答应成为我的英语老师了吗?”
这下苏晚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易程泽也觉奇怪,印象中不管是哪个女生见到自己都是硬扑过来,只有眼前这位是甘愿离自己远远的。
他那么恐怖?
被易程泽惊奇两问直接整蒙了。
只会“啊?”。
凑到苏晚面前,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嘴唇对嘴唇,堪堪几厘米距离。
易程泽认真地问道:“我很可怕?”
“没有没有,”苏晚连忙摆手,誓死也不赞同易程泽这句话,“只是......”
有点凶。
最后三个字死也不能说出口。
“凶?”
撇头不敢直视易程泽,不曾想自己早已把答案传达给了他。
近到再靠近一点便可以嘴对嘴,中间毫无隔阂。
苏晚轻易便可听到易程泽的笑声。
像是旧CD播放时,伴随着机器原因沙沙的感觉,直击人心。
“学妹,你不知道和别人讲话时要直视吗?”易程泽双手捧住苏晚的小脸,微微一转,与自己对视,“那我告诉你好了。”
“学长,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当你的老师,”苏晚脸往后一仰,强压住因皮肤接触而悸动的心,眼睛左看右看,突然冒出个奇怪的想法,“我觉得我表哥英语不错,说不定可以帮你补习。”
为自己这完美的想法完全就可鼓掌称赞。
“你觉得?”
苏晚乖乖地点点头,没有一丝在温清然面前的猖狂。
易程泽似笑非笑睨着苏晚:“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啊。”
“那你想怎样?”
终究在易程泽强势的压迫下,苏晚妥协了。
“帮我补习,嗯?”
在听到那句命令式的“帮我补习”后,苏晚直想摇头。
伴随着酒精的微醺,沙哑的“嗯”,将苏晚迷得晕头转向。
殊不知自己压根没有喝酒。
温清然摇摇晃晃冲进包厢,将茶几上的手机钥匙随手一兜,转身就跑,丝毫不记得自家表妹。
走到包厢门口,记忆回流,回头,远远地拜托易程泽帮自己送表妹回家,匆忙跑远。
“我哥干嘛?”
被放鸽子的苏晚撅起嘴,内心有点不开心。
“逃债。”
易程泽淡然地拿起属于自己的酒杯,一杯饮尽,被拒绝使他下意识想躲避她。
“逃债?”苏晚思索了一会儿,小姨和姨夫给他的生活费并不少,“什么债?钱?不可能啊!”
看着一脸无辜的苏晚,易程泽忍俊不禁。
“小学妹,你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情债?”
苏晚产生了一种错觉,易程泽好似有意无意在撩拨自己。。
“情债?”苏晚并不曾听闻自家欠揍表哥有何绯闻,“我不记得他和什么女性朋友有接触?”
“不急,”易程泽把玩着手上早已空空如也的酒杯,运筹帷幄,“等会儿你应该就可以看到了。”
原先的距离感在苏晚的好奇心下消失殆尽。
“你说说看是谁嘛。”
好奇心害死猫。
“想知道?”
易程泽睥睨,嘴角似乎上扬,与苏晚好奇的双眼对视。
“原先我们班上的一个女生。”
苏晚想一问到底,奈何易程泽就是松松散散,话说一半,将她搞得心痒痒。
内心小火燃起。
注意力一下被门口那位长相贼可爱的女生给吸引过去。
气顿时一消,浑然不知就扯了扯易程泽的裤子:“那个女生是谁啊,好可爱呀!”
不等易程泽回答,初云走到他面前,质问道:“温清然在哪?”
刚想张嘴的易程泽,再次被打断。
“你找我表哥?”苏晚眼珠狡黠地转了转,“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一向大大咧咧的初云少见的脸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继而一本正经瞎胡说。
“当然是来讨债的。”
苏晚将初云拉过坐在自己身边,好奇地将她从脚到头扫过一遍。
不太好意思地张口:“你喜欢我表哥?”
易程泽觉得自己的戏份被抢光了,捏捏太阳穴,无奈地临时插嘴:“没错,她喜欢你表哥是高三整个年级都知道的事。”
外人面前一向高冷少言,从不主动给自己找事的易程泽一时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脱口而出。
初云惊讶地抬头,用无比无辜的双眸盯着易程泽。
“温清然刚走不久,说不定你可以追上。”
指了指门口,送客意味不言而喻。
环视四周,果然只有易程泽这片地方仅有两人,不,加上她三人。
大大的沙发,左边十分拥挤,右边可说空有两人。
“那表妹,下回见!”
初云爽快地跟说再见,并且很期待下次见面。
苏晚原本想阻拦这个女孩的手僵在空中,生气地瞥了一眼易程泽。
好似在抱怨他为什么将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小伙伴搞走,不,骗走。
“学妹,”易程泽抓过一把瓜子,一松一紧,仿佛早已知晓结果,“你到底要不要教我呢?”
苏晚生气地站起来,说了一句“你才不是我学长”,便跨出包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