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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离陆延远点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十年前影视城那场大火,新闻应该报道过……”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恢复平静:

“那时候我在横店跑龙套,每天想的就是怎么吃饱饭。”

我有些乏力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沈祈闻递来温水:

“你这种情况应该是应激反应,怎么突然去想火灾?不好的回忆忘了就忘了。”

“也没有刻意去想,可能太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沈祈闻走了,弹幕也识趣地没再闹腾,我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而我很久之后才知道,沈祈闻离开后,在走廊上也经历了一场短暂而剧烈的头痛。

那些关于火灾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最终再次沉入记忆的深海。

第二天清晨,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片场。

昨晚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让我睡得极不安稳,化妆师往我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才盖住憔悴的脸色。

“苏老师,今天拍第42场,您和沈老师的对手戏。”

场务小妹递来通告单,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明意味。

看来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我接过通告单,突然听到一阵骚动。

转头看去,沈祈闻穿着一身黑色戏服走来,衣摆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神色如常,仿佛昨晚那个在我房门口神色慌乱的人只是我的幻觉。

“早。”他冲我点头,声音平静。

“早…”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弹幕突然活跃起来:

【啊啊啊这尴尬的气氛!】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没看到的!】

导演拿着喇叭喊:“第42场准备!沈老师、苏老师就位!”

这场戏是暴君发现御前宫女苏挽偷偷放走囚犯,要当众处罚她。

按照剧本,沈祈闻应该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审问。

“Action!”

沈祈闻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到墙边。

我后背撞上冰冷的宫墙,他的手掌虚虚地卡在我的颈间。

“谁指使你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

我按照剧本颤抖着回答:“没有…没有人指使……”

突然,头顶的吊灯发出"咔"的一声异响。

我还没反应过来,沈祈闻已经猛地将我往怀里一带,把我埋在怀里护住。

“砰”

沉重的灯具砸在他肩头,碎片四溅。

片场瞬间乱成一团。

“沈老师!”

“快叫医生!”

我被他牢牢护在怀里,鼻尖全是他的气息。

抬头时,正对上他紧蹙的眉头和微微发白的嘴唇。

“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松开我,轻描淡写地拍了拍肩上的玻璃渣:“没事。”

弹幕炸开了锅:

【这反应速度绝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身体记忆吗?!】

【他明明背对着灯,怎么发现的?】

医护人员赶来检查,坚持要送沈祈闻去医院。

他皱眉拒绝,却在对上我担忧的眼神时突然改口:“…好。”

但在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跟我一起去。”

不是询问,是陈述句。

在去医院的车上,沈祈闻闭目养神,我偷偷打量他优越的侧颜。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道锁骨上的伤疤在领口若隐若现。

“看够了吗?”他突然开口,眼睛却没睁开。

我慌忙移开视线,却听到他低笑一声:

“苏小满,你知不知道你偷看人的时候,呼吸会变重?”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弹幕乐疯了:

【哈哈哈被逮个正着!】

【沈影帝你闭着眼感受她的一举一动是吧?】

看着弹幕不亦乐乎地讨论,我的脸更红了。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确认没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

等护士包扎的间隙,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陆延。

“小满,听说片场出意外了?你没事吧?”他的声音透着关切。

我下意识看了沈祈闻一眼:“我没事,是沈老师受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们在一起?”

“嗯。”

“小满,伯父很担心你,改天回去看看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父亲的心脏病经不起刺激。

还没等我回答,沈祈闻突然伸手拿过我的手机:“陆总。”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多谢关心,我会照顾好她。”

说完直接挂断,把手机塞回我手里。

我目瞪口呆:“你…”

“手滑。”他面不改色。

弹幕笑疯了:

【好一个手滑!】

【沈影帝的绿茶技能点满了!】

回片场的路上,沈祈闻突然开口:“离陆延远点。”

我有些惊讶地转头:“什么?”

他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侧脸线条紧绷:“直觉。”

这个回答让我心头一跳。

弹幕突然飘过一条加粗的消息:

【注意!关键道具即将出现!】

就在这时,司机制动过猛,我的包从座位上滑落。

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包括妈妈留给我的那条红绳。

沈祈闻弯腰去捡,却在看到红绳的瞬间僵住了。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这是...?”

“我妈妈留给我的。”我轻声说,“很重要。”

沈祈闻缓缓拾起红绳,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上面,映出些许褪色的痕迹。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将红绳还给了我。

回到片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把沈祈闻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在我前面半步,肩上的纱布在戏服下若隐若现。

“沈老师,”

我小跑两步追上他:“今天谢谢你。”

他脚步未停:“职责所在。”

“那...…为什么提醒我离陆延远点?”我壮着胆子追问。

沈祈闻突然转身,我差点撞进他怀里。

他垂眸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你觉得呢?”

这个反问让我愣住,弹幕疯狂刷屏:

【啊啊啊这眼神!】

【他在吃醋对不对?!】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却不小心卡进了片场地面的缝隙里。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沈祈闻的手稳稳扶住了我的手肘。

“小心。”

他的声音很淡,指尖的温度却透过戏服布料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