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婚纪念日当天,我被法官妻子亲自敲定了罪名。
我的不在场证明、无作案动机,通通被她驳回。
真凶提供的伪证、莫须有的指认,一律采纳。
只因杀人犯是她暗恋多年的竹马陆行阳。
“杀人偿命,下辈子投胎可得擦亮眼睛!”
杀人犯朝我挑衅,审判桌下的脚暧昧的蹭着我妻子的大腿。
我挣开手铐,不甘地冲向审判席,却被妻子一脚踹在了膝。
“你是想在法官面前杀人灭口吗?”
那一刻,她的眼底是明晃晃的嫌弃。
她讨厌让别人知道,她名义上的丈夫就是个没用的残疾厂工。
可她不知道的是,工人只是我的卧底身份,膝盖上的伤更是象征着我的一等功勋章。
......
庭审结束,我被拷上手铐,押着坐上了警车。
法院廊下站着我的妻子姜月和她久别重逢的竹马陆行阳。
他接过她手中拎着的包,亲昵的替她拂开额前散落的发,向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我强压着愤怒与委屈,直直盯着姜月质问道:
“你敢问心无愧的再说一遍,你真的在案发现场见过我吗?”
明明案发当天,我和姜月都全天在家,正商量着第二天的纪念日要送她什么礼物。
姜月喜欢奢饰品,在结婚之前我就知道。
所以哪怕我薪水不算高,也当即答应送她50w的包。
可如今,我当掌上明珠一样捧着的姜月竟在法庭上说,案发那日从未见过我。
甚至亲自给我判了死刑。
姜月漫不经心地瞥我一眼:
“案子结束了,胡搅蛮缠就没意思了。无论你问谁,那天我都是在外地出差。”
我合在一起的手交缠,气都喘不上来,声音颤抖。
眼前的女人我只觉得陌生。
“姜月,你会遭报应的,你们这根本就是蓄意栽赃、滥用私权!你以为让我顶罪了,陆行阳就没事了吗?我告诉你——”
我梗着脖子想要鱼死网破,泪水却不争气的落下。
就要指认凶手的那一瞬间,躲在姜月身后的陆行阳结结实实的给了我一拳。
见我要起身,他又仗着权势挥退警察,对着我的胸膛又是一脚。
“人是我杀的,又怎么样?我是市长的儿子!”
我眼前发黑,鲜血顺着眼眶流下。
“你会遭报应的...你....”
他又一把将我从地下拽起,在我耳边嗤笑说着:
“是吗,你还以为你有证据翻案吗,你还不清楚么,你的法官老婆早就帮我这个凶手摆平了一切障碍。”
恶魔在我耳边低语,拳头如星点般向我砸来。
我疼的冷汗直流,就连眼前的世界都开始旋转。
而那个能给我作证的人,现在正窝在杀人犯的怀里。
她说:“别挣扎了,边礼。你就是杀人犯。”
她就连眼神都不想施舍给我,如同五年前一样。
我和姜月第一次见面,是我在民政局附近出任务抓捕嫌疑人的时候。
那天她一身白裙,垮着张小脸,手里的限量版名牌包包被她拿来遮阳。
“你就那么忙,忙到连领证的时间都没有!”
“ 既然不想结婚,那就彻底别来!”
我迟到,她生气跺脚。
我一边在心底暗自惊叹大队长给我的搭档演技精湛,一边陪她演戏。
我道歉,她皱眉迅速瞥我一眼。
在嫌疑人进去后,姜月也跟着我进了民政局。
整个流程中我的注意力都在嫌疑人身上。
直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把红本子递给我,我才突然意识到。
我俩竟然真的把证给领了!
“姜月?”
“你不是叫张岚吗?”
看到结婚证上陌生的名字,我惊讶出声。
她不是领导给我安排的搭档!
“是你自己弄错的!都领证了,你难道还想悔婚!”
看着她质问的模样,我沉默承认所有的指责。
可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她对陆行阳领证脱逃的报复!
她要求形婚,我如她的意,就算辛苦也硬是忍着三年没碰她。
她觉得生孩子疼,怕怀孕,结婚三年我从未去过她的卧室。
她认为我是男人危险,就让我去做结扎,我也照单全收。
就这样过了一年,我终于得到了她的认可。
可就在今天,我才发现我五年的付出成了笑话。
“就他?一个瘸子还能杀人?”
“瘸子,瘸子怎么不能杀人?就像他这样,越是身体残缺,心理才越变态。”
……
我趴在地上,血模糊了眼睛,身边是旁观者的指指点点。
视野里的他们十指紧扣,眼神拉丝,恩爱的像是一对破镜重圆的玉人。
我这才猛地意识到,原来一直以来我都是她和陆行阳之间的情感调和剂。
她也彻底忘了,我原本的身份是一名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