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院离开,我被直接送往女子监狱。
宋薇薇为我单独安排了一间牢房,委托人对我“特殊照顾”。
我在这里被殴打,被唾骂,被扯着头皮在地上拖行。
就在距离二审还有两天的时候,宋薇薇这才再次露面。
她开车把我带到了许向南在市区的家,我却在这里看见在乡下养老的爷爷。
他佝偻着身子,对着许向南神情里满是哀求:
“阿月,你知道边欣是被冤枉的。她是警察是军人,怎么会杀人呢!”
“爷爷知道你是法官,有能耐,你救救他好不好?算爷爷求你了。”
见许向南不为所动,他又颤着手往丈夫手里塞了一个布包。
我见过这个布包,那里面装着爷爷这辈子的积蓄。
他曾经跟我说过,他老了不想拖累我...他给他自己攒好了棺材本。
可如今却是我拖累了他。
我死死扣住车内的座位,不禁期待着许向南的反应。
爷爷对她那么好,当初为了他不被外人说是入赘,把老宅都卖了只为给他买车,他究竟有没有一丝良心。
可下一秒,许向南就把爷爷推了一个踉跄,布包里的钱散落一地。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要让我以公谋私吗?”
“我告诉你,就算你孙女跟我结婚了,我也会秉持法律的公正!”
“要怪就怪你孙女,是他偏要毁了薇薇!杀人坐牢罪有应得!”
许向南不耐烦的推一把爷爷,拿了个扫帚就往爷爷身上抽:
“再不滚,别怪我让你女儿判死刑!”
“你们一家子丧门星,有多远滚多远!”
“你...你....”爷捂着心口,指着许向南全身颤抖,一时间竟直接被气的犯病。
我瞬间慌了神,想要下车去救爷爷。
可还没摸到车把手,就宋薇薇一把扣住。
“签了它,我就放你下去。”
宋薇薇皮笑肉不笑的朝我甩来一份认罪书。
我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她见我不动,娇笑嘲讽:“怎么?你难道要成为杀害你爷爷的凶手?你死了没关系,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还要为你这个孙女去死,多可怜啊。”
说完,她笑得前俯后仰,得意忘形的嘴脸让我彻底心死。
无论我怎么跟她斗,都斗不过她。
只因为她是市长的千金...
耳边的鸣叫声急促,我心里如坠冰窖。
看着爷爷的脸逐渐失去血色,我选择人命。
“好,我签。”
宋薇薇看着认罪书上的名字,啧啧称好,还不忘让我画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她松开了我的手铐,一脚把我踹下了车。
可就当我冲向爷爷的那一瞬间,身后竟再次响起了警鸣声。
“快!快抓住她!”
“就是这丫头越狱了,害的兄弟们中饭都吃不上!”
“喂,那好像有个老头倒地上了,要不要去看看?”
“管那么多干嘛,先把人抓回去再说!”
双拳难敌四手,无论我如何挣扎都逃不过警察的围追堵截。
他们死死将我压在地上,眼里都是抓住罪犯的自豪感。
“逃?我看你往哪逃!别以为是个女的我就会手软!”
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见我还想反抗,一脚踩在我的后背上。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
“我求你们了,救救我爷爷。”
“我认罪,我都认罪,只要你们能去救我爷爷.....”
我疯了似地磕头,满头是血,看着爷爷的方向艰难出声。
警方有些犹豫的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但此刻不远处的丈夫也出了声音:
“别管她,她就是在演戏。”
“她逃狱出来就是为了找人作伪证,车里那个受伤的人就是证人。”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车内,果然不知何时里面多了一个人,宋薇薇更是冲我挑衅一笑。
警察瞬间不再顾及我爷爷的生死,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爷爷腿脚抽搐,脸上逐渐爬满了青紫,彻底咽了气。
原来他们一开始就不打算让我救下爷爷,从接我出来开始就是一个全套!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爷爷为了给我寻找证人命悬一线......
作为证人的丈夫却站在医院高台,张口闭口都是为判自己妻子死刑的仁义道德!
我红了眼,吼得声嘶力竭。
“都给我等着,你们会遭报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