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秦宇飞枯坐在桌前，睁着一双熬红了的眼睛，低头看向桌上早已冷掉的菜肴。

“她不会回来给你过生日了。”

他扯了扯嘴角，喃喃自语。

而后又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迟到的生日快乐。

他站起身，正要回房休息，就听到门外有人在开门。

季清漪推开门走了进来，刚进门秦宇飞就闻到了浓重的酒气。

在没有陪他过生日的这段时间，季清漪在和别人喝酒。

秦宇飞知道那个人是谁。

“宇飞，生日快乐。”

她将手上的花束递给了他，脸上没有看到半点愧疚或者歉意。

秦宇飞默不作声退后了一步，没有接那束花，只是抬起头，用满是失望的目光看了一眼季清漪。

“我花粉过敏，你忘记了吗？”

自从那个人回来之后，季清漪已经送过他很多束鲜花了。

可他花粉过敏。

这些来源不明的鲜花，他属实无福消受。

季清漪脸上的笑容凝滞了片刻，而后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我这不是太忙了忘记了嘛，宇飞，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说完，她甚至没等秦宇飞说话，就踩着换好的拖鞋进了浴室，似乎秦宇飞的态度并不重要。

秦宇飞转过了头，看着她一边走一边点开和那个人的聊天界面。

“你也到家了啊，那快点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浴室门关上，模糊了她的声音。

秦宇飞咬了咬嘴唇，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沉默着将桌上的菜一点点丢进垃圾桶，而后回到房间，把自己关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屋外的敲门声叫醒了秦宇飞。

“妈？你怎么来了？”

门外，刘悦有些歉意地看着眼底满是疲惫的秦宇飞。

“吵到你睡觉了吧？”

“听说清漪昨天没陪你过生日，妈替她给你道个歉，顺便想问问你，之前说的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秦宇飞垂下目光，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我……”

犹豫了良久，他抬起头，看向刘悦。

“妈，对不起，我想离婚。”

这显然是刘悦意料之外的回答，她愣了一会，才笑着进了屋。

“你这孩子，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当年本就是我们逼着你和清漪结婚的，这些年清漪越发对你不上心了，你想离婚也正常。”

季家是国内有名的世家，手中有钱有权，坐拥国内半数的医疗产业。

这样出身的季清漪，秦宇飞本不该和她有交集。

可当年秦宇飞父母出车祸，医药费都交不起的时候，是季清漪帮他结清了医院的欠款，并且给他的父母提供了最好的医疗资源。

季清漪只有一个要求。

和她结婚。

秦宇飞走投无路，只能答应。

直到后来，秦宇飞才知道，堂堂季家大小姐，会和他结婚也只是因为白月光结了婚，而他，刚好和她的白月光有几分相似。

结婚六年，他给季清漪当了六年的白月光替身。

而今白月光回国，他这个替身，也该离开了。

“最近刚好有一个留学的机会，你要是打定主意离婚，这个留学机会，就给你吧。”

“就当是这六年的答谢。”

刘悦说得认真。

秦宇飞还没来得及回答，季清漪就走了出来。

“什么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