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失重,吓得白暮暮尖叫一声。
她也顾不得还有其他人在,直接推着他道:“放开我!”
顾瑾南没有理会她的捶打,抱着她步伐坚定地走到车前,并将人轻轻地放在了后排,随后长腿跟着迈进了车。
车门关上,顾瑾南一点点地靠近了她,直到将她完全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地滑过她的脊背。
“别怕,我已经找人处理了那个记者,后面不会有人议论这件事!”
白暮暮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
被他这样温热地抱进怀里,白暮暮的意识才终于归笼,连带着那些在家受得所担得忧也全部冲进了脑海里。
白府已经容不下她了,白小然身体不好,年纪小,她当初答应了母亲一定要照顾好妹妹的。
这是她的责任,她必须要做到。
她已经领教过了莫小兰的手段,如果妹妹也落在她的手里,她会怎么样。
昨天之前她可能还有些任性的资本。
可昨晚海边的荒唐事被人全程记录下来,还送到了白府,她的命门早就被莫小兰捏在了手里。
她不能再随性妄为,想到这儿,她的手攀着他的脖劲道:“顾少,你真的会帮我吗?”
顾瑾南也不是顺风顺水就当上了顾家的掌舵人。
听说顾老年轻时风流一生,正房只生下了一个女儿,流落在外的儿子却不少。
可只有顾瑾南杀进了继承人的位置,成为顾家对外公布的唯一独子。
至今无人撼动。
他们俩人的感情只要没走到婚姻那一步,白暮暮都不敢多想其他的。
何况是妹妹的生死,她更不敢假于他人之手。
顾瑾南凌厉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身体,白晳的小脸上带着清晰的指痕,殷红的唇角上还凝着干涸的血珠。
以前那个总是胆小听话的女人,此刻的眼神却急切坚定,柔软的小手圈在他的脖劲上,凌乱的鼻息如羽毛般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
顾开南的眸色又深了几分,说出的话都带着沉重的鼻音:“当然!”
话冲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回答似乎没过脑子,直接被她蛊惑般就冲了出来。
他用指腹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疼吗?”
白暮暮被问及痛处,又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才再也没有抑制住,轻轻地哭了出来。
这一天,她像是坐过山车般从云端跌回了地狱。
顾瑾南让司机将他们送回了他常住的顶层酒店,并安排了医生帮忙处理了白暮暮的外伤。
在饭送进来时,他的电话响了,扫了一眼手机,他就出去接电话。
在屋内洗完澡擦头发的白暮暮并没有看到顾瑾南眼神温柔地哄着电话里的人。
饭都快凉了时,顾瑾南才回来。
他接过白暮暮手里的吹风机温柔地替她吹起头发。
手指穿过她丝绸般的长发,躲在长发后的肌肤随着风若隐若现。
还有一股幽香不断地往顾瑾南的鼻子里钻。
血液渐渐开始沸腾。
顾瑾南肌肉分明的臂膀一下将人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白暮暮愣了一下。
还不等她张口,就被顾瑾南捏住了下巴。
随后,白暮暮感觉一阵天眩地转,人就朝后仰倒下。
顾瑾南瞥了眼她。
青紫的痕迹有点触目惊心。
他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白暮暮经过昨晚的事,一眼就看清了他眼底的暗流涌动。
她挣扎着试图起身,被炙热的大掌按住了。
磁性的声音顺着气息送到了她的耳蜗。
“疼吗?”
白暮暮点了点头。
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突然脑海里恶补了一下回忆。
顾瑾南用舌尖顶了下腮,感觉血管里奔腾的血液在全身窜动着。
唔……
剩下的话都变成了低吟。
窗外刮进了一缕缕风,似乎想要吹散凝结的空气。
可连风似乎都被熏染了温度,无奈地又刮向了别处。
白暮暮感觉自己像是坐在游轮上,在起伏的海面上航行,不一会儿就被抛进了海底。
……
整个世界都跟着陷入了黑暗中。
朦胧间,似乎有人轻柔地替她处理了伤痕。
还给她喂了些温热的汤水。
清晨醒来,床边没有了顾瑾南的身影。
白暮暮只轻轻动了一下身体,就感觉浑身跟散了架一般难受。
她又缩进了被窝。
平时顾瑾南忙,经常工作找不到人也很正常,她一直扮演着乖巧的女友人设。
正想着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听到外面似乎有开门声,接着有人说话。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气息靠近了她,看她假装睡得香甜的模样,一个温柔的吻落了下来。
接着帮她掖好了被子,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外有一道声音问顾瑾南:“顾少,这些照片怎么办?”
照片两个字了一下冲进了白暮暮的耳朵,她警惕地睁大了眼睛,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走到门口,趴在门边上听着外面的谈话。
顾瑾南熟悉的声音传来:“全部处理了,别留下任何痕迹,连摄像机一起处理了!可夏快回来了,我不想让她误会!”
白暮暮脑袋“轰”地一声炸开,寒意瞬间遍布四脚百骸。
“顾少这三年也是煞费苦心,终于等回了白小姐,那以后……”
“不该问的别问!”
顾瑾南有些担忧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门外的男人随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立马明白屋里有人,直接低头转身离开。
白暮暮像是被冻在了那儿一般,无法动弹。
脑子里像是放电影一般地回放着这两天的事情,原来一切都是出自顾瑾南之手。
她想起了那晚无意间转头似乎看见了一个闪烁的红点。
她以为的水到渠成,不过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陷井!
脚步声越来越近,白暮暮吓得赶紧起身回到了床上。
哪怕缩进了被子里,仍无法抑制颤抖的身体!
门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