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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白暮暮没有回酒店,而是回了自己的小屋。

这是她用妈妈留给她的钱悄悄置办的一处住所。

原本准备退了搬去顾瑾南那里的,可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果然还是母亲说得对,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她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天,打开手机发现顾瑾南一个电话也没跟自己打,反倒是父亲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回去了电话说是让她马上回家。

她刚进门,父亲白强冲她喊了一句:“逆女,还不跪下!”

白暮暮错愕地看向父亲。

“明知道白家现在遇到了难事,你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说,那男人是谁?”

白暮暮浑身的酸楚还没消下去,这会儿又被父亲逼问那个男人是谁,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昨天顾瑾南明明来了白府,却没有向她的父亲澄清照片的事,今天又将她一个人扔在了路上,显然他是故意的。

认清了这个事实,她更不能轻易地说出口了。

父亲看她那死鸭子嘴硬就不张口的样子,手上用劲地将她推倒在地上。

白暮暮没防备,一下跪坐在了地上,她粗喘一口气,咽下心中的酸涩。

莫小兰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怎么不敢说出来,难不成是养了个小白脸?”

听到莫小兰的挑唆,白强更气,直接转身拿起了扫灰用的鸡毛弹子用力地抽打了白暮暮一下。

“说,到底是谁?还没有没其他东西在他手上?”

白暮暮紧紧地咬紧牙关,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父亲根本不关心自己的女儿会不会受人威胁,有没有吃什么亏,他在意的只有对家族有什么影响。

白强看白暮暮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加生气了。

他又用力地抽打了她几下,“你不说是吧,想让白府的人跟着你丢尽颜面,要不是可夏从中周旋,要来了顾少的合作,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里吗?”

白暮暮震惊地抬头,原来昨天顾瑾南来白府根本不是为了救自己于水火,而是为了白可夏。

莫小兰得意地道:“没想到吧,可夏的能力这么强,只是可惜了,要是没有可夏,白府可就被你豁豁惨了!”

说到这儿,白强更气了,“滚,回自己的房间,没有允许不准出去丢人现眼,还有这个月不许跟小然通话。”

白暮暮变了脸,“爸,你不能……”

莫小兰拂了下华丽衣裙上不存在的褶皱,精致的五官露出一丝讥讽。

“现在开口,是不是晚了!”

想起从母亲去世后,自己总是被她各种阴阳怪气的嘲讽,而她现在享受的一切,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母亲辛苦打下的江山。

怒火终于压制不住,她冲莫小兰和父亲喊道:“白府的一切哪样不是靠母亲挣下的,如今凭什么让她和她的女儿坐享一切,凭什么不让我见妹妹?”

呵呵呵!

莫小兰笑得全身的肉都跟着颤抖起来。

“凭什么?就凭她抢了你父亲,这是她欠我们的!”

白暮暮听她满嘴胡言乱语,直接起来朝她扇了一巴掌。

啊!

一声音尖叫划破屋内的寂静!

被白强宠在心尖上的女人怎么能忍受白暮暮的这一巴掌。

父亲当即将她锁了起来。

白暮暮抱腿坐在床沿上,盯着外面灿烂的天空。

此刻在她的眼里,天空也变成了灰色。

自从母亲意外去世后,她就像个浮萍一般找不到家了。

她拼命地努力,学习知识,快快长大,想着尽早和这个家脱离关系,却没想到自己以为认识了顾瑾南,就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能尽快带自己逃离深渊。

却没想到他会将自己拖进另一处深渊!

可如今再后悔,已经毫无意义。

被囚禁的白暮暮,哪怕是为了妹妹也要弯下脊背,再想想出路。

才被关了半天,门就打开了。

饿了一天的她,连口水都没喝,就被叫去跟着佣人一起打扫卫生。

连着两晚上被折腾的她浑身疼还没消,尤其是下身,走路都有些别别扭扭。

可莫小兰似乎故意看她的笑话,说是家里今晚要招待重要的客人。

她忙活了一晚,饭没顾上吃,又被人推去好好打扮了一通。

白暮暮对着镜子看身上处处暴露的低领紧身裙,感觉浑身不自在,还有些红痕没消,这样出去,就像是故意将自己展示给别人。

容易遐想连篇。

她趁着化妆师出去,偷偷给自己全身各处都扑了厚厚的粉,又找个披肩才出门。

看到酒桌上坐着的几位肥头大耳的老男人,她一下就明白了莫小兰的用意。

她是急着将自己推出去交换利益。

但显然现在她根本不值钱,所以也只能配这些糟鱼烂虾!

父亲警告地眼神看向她,让她给一直盯着她色迷迷看的男人敬酒。

白暮暮假装拿着酒杯倒酒,却故意将酒洒在了那男人身上,抬头抱歉地对众人道:“各位叔叔伯伯,不好意思,今天我不太舒服,下次你们谁家的公子青年才俊来我家,我一定再好好招待!”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听她直接将自己拔高了一个辈份,明摆着说自己与他们不合适。

怒火一下冲上了脑门。

也顾不上刚刚伪装起来的风度,直接破口大骂。

“真当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被人玩烂了才找上我们,跟这儿耍什么大牌!”

“是啊,玩得花,还捆绑野战,我们才想着来试试,跟我们较真起来。”

……

难听的话像是洪水一样冲破了堤防,直接扎进了白暮暮的心口。

想过别人对自己的议论是一种场景,真正的身陷其中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被当众议论的羞耻心像是被剥去皮的刺猬,每一个毛孔都渗着冰火交织的剧痛。

白暮暮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她拿起手边的一个酒瓶,嘭地一下砸烂了瓶底,用尖利的瓶口指着众人道:“滚,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