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我的手机安静得出奇。
林语若大概是在等我主动认错,连一条消息都没再发来。
倒是几个共同好友时不时给我发消息,话里话外都在试探。
“时安,语若最近和宁总监走得很近啊,你……没事吧?”
我正往行李箱里塞最后一件衬衫,看到这条消息时手指顿了顿,随即轻笑着回复:
“挺好的,祝她幸福。”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一个尴尬的表情包。
朋友圈的红点提示不断冒出。
我本不想看,但收拾东西时手机就放在桌上,还是瞥见了林语若发的九宫格照片——
她和宁彻在高级餐厅用餐,她穿着我去年送的那条裙子,宁彻的手虚搭在她椅背上。
配文是:“和懂你的人在一起,连空气都是甜的。”
我盯着那条动态看了两秒,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七年了,她从来没在朋友圈发过有关我的任何,现在倒是恨不得一天发三条。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另一个朋友发来的消息:
“语若说今晚要和宁总监去看音乐会,就是你上次想去看但她说没空的那场……”
我直接删除了对话框。
这些所谓的“朋友”,不过是林语若派来刺激我的工具罢了。
收拾完行李,我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相册。
七年来的点点滴滴,大部分都是我偷拍的林语若。
她开会时认真的侧脸,睡着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生气时抿紧的嘴唇。
每一张我都如数家珍,可现在看着只觉得讽刺。
手指在“全选”上停留片刻,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删除键。
“叮”的一声,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时安,语若让我告诉你,明天她和宁总监要去试婚纱……”
我没等对方说完就拉黑了号码。
接着是微信、电话、微博,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一个个清除干净。
最后连邮箱都设置了自动过滤,把带有她名字的邮件直接送进垃圾箱。
窗外暮色渐沉,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五年的公寓。
墙上还挂着她喜欢的油画,茶几上摆着她爱喝的茶具,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一个陌生号码不断打进来。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七年前的自己对现在的我说:“你终于舍得放手了。”
机场的灯光很亮,我坐在候机厅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
距离登机还有半小时,我打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朋友圈。
林语若又更新了动态,这次是她和宁彻在珠宝店的合影。
她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闪亮的钻戒。
配文是:“有些人值得等待。”
我笑了笑,在登机提示音响起时,轻轻按下了“删除好友”。
飞机起飞,舷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我不知道林语若会不会发现我已经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她的喜怒哀乐都与我无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