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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婉拒

“这……”赵寒迟疑了一下。

李青山见状,连忙说道:“小友不必为难!老夫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僭越,若是实在不方便展示,就当老夫刚才的话是在放屁!”

赵寒微微侧目,望向对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他没想到对方堂堂一位大学士,说起话来不仅没有满口的之乎者也,反而如此……豪放。

楚江河轻轻咳了一声,提醒道:“老师……”

李青山却是毫不在意:“这里又没外人,不需要有那么多穷讲究!在外面也就罢了,需要注意一下形象,在自己家里,还要咬文嚼字,维持谦谦君子的形象,不是成心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楚江河只能苦笑。

迎着李青山的目光,赵寒说道:“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是一些粗浅的小把戏罢了,让大学士见笑了!”

他让楚嫣然取了一盆水过来,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这是之前制冰时剩下的一些,从王家离开时,被他随手收了起来。

只见他小心的打开纸包,将里面的粉末倒进了水盆之中。

紧接着,水盆之中冒起寒烟,不一会儿的工夫,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起来,很快形成了一面结实的寒冰。

李青山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双眼都差一点瞪出来,就连一旁的楚江河,神色之中也充满了震惊,他此前虽然知道赵寒有制冰的本事,却从未亲眼见过,眼下还是第一次。

唯有楚嫣然,面色平静,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毕竟这样的场面,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看到师公和父亲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微微昂着头,神情有些得意。

“小友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若非亲眼所见,又有几人能够相信?”李青山感叹着,又问道,“刚才小友投入水中的东西,乃是何物?”

赵寒解释道:“这东西叫硝石,接触到水后,会与水产生化学反应,吸收大量的热,从而让水的温度降低到冰冰,自然就能结冰了。”

李青山听完他的解释,脑海中则是一片糨糊。

他倒也没有深究,毕竟术业有专攻。

这时,他突然问道:“小友如此开诚布公,就不怕此法被我们学去,抢了你的生意?”

赵寒暗道我既然敢说出来,自然是不怕的,虽说刚才那一步骤,就连傻子也知道该怎么做,但对硝石的前期处理,却并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再者,他手中赚钱的方法多的是,制冰之法就算被人仿了去,大不了再找其他生钱的路子就是了。

他微微躬身,说道:“在下相信大学士和楚大人的人品,知道两位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况且此乃小道,两位大人若是感兴趣,在下双手奉上又有何妨?”

李青山露出赞许的目光:“小友年纪轻轻,处事便能如此豁达,倒是难得一见,不知小友是否愿意为朝廷效力?以小友的才华与能力,乃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朝廷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

楚嫣然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师公这话的意思,是要引荐赵公子入朝为官啊。

她一直觉得,赵公子被王家埋没了,朝廷才是他施展才华的最佳之地,如今有师公引荐,起点就比一般人高,再加上赵公子本身的能力,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赵寒沉吟了片刻:“大学士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在下性格懒散,不喜约束,况且人各有志,因此并没有入朝为官的打算!”

李青山愣了一下:“你不愿为官,那想做什么?”

赵寒如实回答道:“我打算开一间铺子,做一点营生,安安分分地过普通百姓的日子就好,其他的事情,不想操太多的心。”

楚嫣然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赵公子,天下读书人,几乎人人向往入朝为官,如今机会摆在你面前,为何要放弃?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公子何必用自己的前途赌气?”

在她看来,赵公子之所以不愿入朝为官,反而去做一些商人的勾当,是为了报复王家。

毕竟王家能有今日,全靠赵公子暗中支持,如今王家发展壮大,便卸磨杀驴,将赵公子像敝履一样丢弃在一旁,换作任何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李青山微微皱了皱眉:“嫣然,此话怎讲?”

于是,楚嫣然便将赵寒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以及不久前王萱萱休书一封,将赵寒逐出王家的事讲了出来。

李青山听完,大怒:“没想到天下竟有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圣人有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诚不我欺也!”

楚嫣然说道:“王家目光短浅,有眼不识金镶玉,公子犯不着与这种人置气,若能入朝一展胸中抱负,他日扬名之时,有她王萱萱后悔的时候!”

见两人皆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赵寒摇了摇头,解释道:“此事与王家无关,与王萱萱更无关,既然已经与她和离,从此便是陌路人,王家是王家,我是我,彼此之间再无关联,我也断不可能为了如此小事而耿耿于怀!”

他说的是实话。

这几年两人一直相敬如宾,虽然最后的分手闹得有些不愉快,但其实也不至于有什么深仇大恨。

婚姻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留不住的沙,不如扬了它。

在王萱萱拿出休书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失望,心中虽然有些恨意,但也从没想过要去报复,他的心眼没有这么小。

之所以拒绝对方的提议,不过是不想搅和到官场的纷争之中罢了,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许多事情他都想明白了,活得自由洒脱才是正理,没必要非得出人头地、名扬青史。

这也是为何他之前在王家一直默默无闻的原因,因为只要将这些事看淡了,选择躺平,那是真的舒服。

只是,这话落在李青山耳中,却并不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赵寒少年心性,正是意气用事的年纪,遭此羞辱,怎么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

否则,大好的前途放着不要,却偏偏要去做那低人一等的商人,怎么看都极不合理。

这让他心中对那个还未见过的王家嫡女王萱萱,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厌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