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五皇子,即梁王李君广大喊,指着李君临吼道,
“李君临,你大胆!竟敢打柔然使臣,知不知道这回引起两国战争!”
李君临扭头,眼神犀利,目光中带着无上威严。
“第一,孤是你大哥,直接叫孤名字,你是目无尊长!
第二,孤做什么,轮不到你来说,现在,今后,孤都是太子!是储君!”
梁王见李君临到来,本就不悦,结果又被李君临如此一说,脸色憋的通红!
他居然被他最为看不起的李君临说了,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就在梁王准备说话反驳时,他对上了宏祐帝不悦的眼神,顿时,梁王如入冰窖,不敢再说话。
宏祐帝看着李君临,眼里充满了好奇。这个一向懦弱的儿子,今日怎么如此大胆霸气?
众臣也是疑惑不解,不是听说太子生病了吗?怎么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李君临看着还在懵逼的柔然使臣,缓缓说道,
“这是孤给你的教训,你是孤今日打的第二个人!”
柔然使臣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这一巴掌对他来说绵软无力,可是这一巴掌打的是他的脸面,打的是柔然的脸面!
柔然使臣双眼冒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李君临已经被他杀了千百次了!
“你就是天玄太子?!你可知打我的下场!”
“呵,难不成你还准备咬孤?”
柔然使臣直接转身看向宏祐帝,带着一丝威胁地说道,
“天玄皇帝陛下,我可不可以将这看成天玄对柔然的开战!”
宏祐帝神色不变,良久,开口道,
“如此一件小事,就被阁下说成开战的契机,恐怕你的可汗也会不高兴吧。”
柔然使臣脸色一凝,半响说不出话。
确实,柔然刚灭了大炎,军队损失较大,一时间不利于天玄开战。此次柔然可汗派自己来也就是试探侮辱一下天玄。
见威胁不成,柔然使臣只好说道,
“呵,堂堂天玄也就只能呈口舌之利!天玄皇帝陛下,还是让我们继续赌约吧。”
宏祐帝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柔然使臣看着李君临,说道,
“太子殿下才来,恐怕不知道,我柔然可汗与你天玄定下来一个赌约,我柔然与你天玄各派人进行三个比试,三局两胜,若是天玄输了,就要将你国的高邑公主嫁往我柔然!”
“柔然输了呢?”
李君临缓缓开口,一副赢定了的样子。想要我李君临的妹妹远嫁柔然,想的美!
柔然使臣恨得牙根痒痒,接着说道,
“若是我柔然输了,可汗陛下愿与天玄皇帝陛下签下协议,两国交好,永不侵犯!”
“呵呵,两项条款看起来柔然都没有什么损失啊!”
“太子想要什么?!”
“若是柔然输了,要将侵占我天玄的土地如数奉还!不然,你就滚吧!”
柔然使臣皱了皱眉,旋即释然,无论怎么样,在他看来,柔然都一定会赢!
“好,但是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就在刚刚,第一轮比试已经开始,而你天玄无一人比得过我柔然文圣!”
“比什么?”
“诗词!”
只见一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回答了李君临的问题。
此人长须白眉,看起来一副牛逼模样。
“呵,不知你是——”
“我乃大柔然汗国可汗陛下亲赐的文圣——余泓峥!”
李君临一愣,这个名字在哪听见过,哦,对了,原来大炎帝国文坛领袖就叫余泓峥!
“呵呵,我说原来柔然哪来的文圣,原来是阁下呀,看来大炎亡国后,阁下并未受到影响,反而混的风生水起呀,居然得到了柔然可汗如此赏识!”
李君临把“风生水起”和“柔然可汗”咬的极重,余泓峥一愣,旋即脸色涨的通红。
“老夫如何行事,自有天下人评价,太子不是文坛之人,无权评价老夫!”
“呵,我虽不是文坛之人,但我却是一个纯纯正正的天玄人!”
余泓峥哼了一声,假装没有听见。
“太子,你可知余文圣刚刚作了一首诗,而你天玄所作之诗无一首可以媲美!”
“我天玄派了何人作诗?”
“五皇子作了一首!”
“就他?”
说罢,李君临看向梁王,不屑道,
“让我看看你作的诗……算了,就你,诗能好到哪里去。”
梁王一听,暴怒,呵斥道,
“那也比你这个家伙强!你又不比试,哪来的权力评价我!”
“呵呵,”
李君临懒得理梁王,看向宏祐帝说,
“父皇,请让儿臣代梁王比试!”
宏祐帝对于今日太子的反常很是惊讶,见太子还要参加比试,思考一番后,说道,
“临儿可知这不是儿戏?”
“儿臣知道,若是儿臣输了,儿臣自愿放弃太子之位!”
此话一出,满朝震惊!梁王双眼更是流露出无穷的渴望。
宏祐帝本有五子,然而四皇子年幼夭折,二皇子与三皇子已前往封地。如今可以参与太子之争的,只有他梁王!
宏祐帝吃了一惊,看李君临一脸的自信,于是点了点头,说道,
“准!”
李君临于是看向余泓峥,说道,
“现在,我们来比试比试。你要不要重新作一首?免得说我欺负你!”
余泓峥气的咬牙切齿,说道,
“不用!太子殿下还是快开始吧!”
李君临走到御阶下的桌旁,看了一眼余泓峥的诗,嘲讽道,
“这也算诗?”
就在众人注视下,李君临提笔开始书写!
在李君临的记忆里,这个世界在三国之前的历史都与原来华夏一致,然而晋一统后,世界就发生了变化,与华夏相差甚远!
呵,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华夏五千年的底蕴!
老子身后站着的,可是无数诗坛大家!
诗圣老爷子,今日,就让这群柔然蛮子看看什么叫古今七言律诗第一!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随着《登高》最后一笔结束,李君临不禁感叹,真的好诗啊!
李君临前世乃是文科生,最爱此诗。
明代胡应麟评价《登高》说:“五十六字,如海底珊瑚,瘦劲难名,沉深莫测,而精光万丈,力量万钧……然此诗自当为古今七言律诗第一,不必为唐人七言律诗第一也!”
呵呵,余泓峥,你怎么比?!一个毫无底线,心无国家之辈,如何比得上诗圣!还文圣,呸!
李君临如此想着,缓缓说道,
“好了,文圣大人,瞧瞧吧!”
余泓峥一脸不屑走到桌案旁,瞥了一眼,下一刻,立马呆住。
“这这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子,怎么可能写出如此之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余泓峥大吼着,疯狂地挠着脑袋。
顿时,群臣就来了兴趣,本来他们做好了这局输了的准备,但现在看余泓峥的反应……莫非太子写了一首千古好诗?
尚书左仆射高鼎走近一看,顿时,双眼再也无法离开。
见左相如此模样,众臣以及宏祐帝顿时来了兴趣,纷纷走进准备一览太子之诗!
“好一个'万里悲秋常作客'!太子这一句妙啊!”
“好诗,好诗啊!”
……
一众老头子纷纷摸着胡须赞叹道。
宏祐帝看了看《登高》又看了看李君临。“百年多病独登台”一句,让宏祐帝看出了无限的悲哀与无奈。
这真是太子写的?
吾儿近日经历了什么?!
宏祐帝一时间有些出神。
“这是假的,抄袭,抄袭!”
余泓峥看着李君临,突然大吼道。
“请问文圣,你在哪里看过这首诗?怎么断定孤就是抄袭。”
余泓峥一愣,憋了半天,方才说道,
“再来,我们比词!”
李君临倒是无所谓,不管你比什么,老子都有的是办法叫你认输!
“你先来,我们七步之内成词!”
余泓峥疯狂地说道。
李君临摆了摆手,立马开始走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有了!
陈亮的《水调歌头•送章德茂大卿使虏》!
“不见南师久,漫说北群空。当场只手,毕竟还我万夫雄。自笑堂堂汉使,得似洋洋河水,依旧只流东。且复穹庐拜,会向藁街逢。”
“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于中应有,一个半个耻臣戎。万里腥膻如许,千古英灵安在,磅礴几时通。胡运何须问,赫日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