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祐帝吓了一跳,不过他未有开口,而是看着李君临,准备看他接下来的表演。
梁王今日告假,偶感风寒,未有前来。
李君临看来,正好,少了一个碍眼包。
李君临扫视了一番诸位大臣,缓缓开口道,
“昨日,长渊诗会,有人刺杀孤,孤把刺客吊起来这么一打,哟呵,诸位猜,是谁派来的?!”
“是高鼎!此人狼子野心,欲行刺孤,行刺天玄储君,行刺天玄帝室!尔等说说,这该不该杀!来,刘惠民,刘大人,你说说,该不该杀!”
兵部尚书刘惠民吓得赶忙出列,疯狂磕头,高声说道,
“该杀,该杀,太子殿下,这高鼎狼子野心,该杀!……”
“哈哈哈哈……”
李君临看着刘惠民的样子,放声大笑,随后突然一止,盯着吏部尚书张玄机。后者吓得直打颤。
“张尚书,这周信之与高鼎乃是同党,该不该杀?!”
“该杀,殿下,太子殿下,这周信之怀有如此之心,自当,自当杀!……”
李君临一个一个点名,问对方该不该杀,每一个被点名的人都是内心一颤,恐惧地跪下大喊该杀。
待到差不多了,李君临看着跪在面前一众大臣,慢悠悠地说道,
“诸位,殷鉴不远呐!”
众臣打了个寒颤,急忙回复道,
“臣等明白!”
“如此甚好,甚好。”
李君临虚抬了一下手,结果跪下众臣没一个敢起来。
看着不远处的一颗颗人头,昨日他们还是手握重权的大人物,今日便是声名狼藉的死人。
太子,好狠!
这哪是文圣,武圣都比不了啊!
看着众臣恐惧不敢起身,李君临大笑着摇了摇头。
伍胥在武将之列看着李君临的表现,眼里闪着光!
李君临抽的都是文臣一派之人,对于武将没有一丝刁难,这武将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李君临对他们的信任。
有如此胆识与魄力,今日以后,文臣恐怕要活在李君临的恐惧之下,再也不敢造次;而武将自然要感激李君临对他们的宽容,对太子忠心耿耿!
好个一箭双雕!
伍胥看着李君临,心里佩服不已。佩服以外,有着一丝激动,当今陛下忌惮武将至极,文官骑在武将头上许久了,这太子表现,看来武将崛起之日不远了啊!
伍胥想到这里,明白此时此刻就是表现的时候!
于是伍胥出列,跪倒在地,高呼,
“臣等谨遵陛下、太子之命,直至效死!”
李君临看着伍胥,温柔一笑,明白人啊!
武将一看伍胥都这样,立马纷纷效仿,跪下高呼,
“谨遵陛下、太子之命,直至效死!”
宏祐帝眯着眼看着李君临,看着这位风光无限的太子爷,心里欢喜不已。
江山无忧了!天玄可兴了!
李君临之母,也是宏祐帝之妻,天玄皇后,已然逝世许久。
宏祐帝极为看重与皇后的感情,多年以来,未立皇后。
“皇后,你给朕生了个好儿子啊!!”
宏祐帝内心喊道。
……
宏祐二十九年,尚书左仆射高鼎刺杀太子,事暴露,太子斩高鼎及其党羽,血染长安,血腥味久久不散……
数日内,高鼎刺杀李君临的消息便如风般传往天玄各地。
朔方,灵州
窦威看着手里的书信,许久未有出声。
一旁的谋士看到,小声出言询问道,
“大人,怎么了?”
窦威将书信交到谋士手里,双手扶着头说道,
“他高鼎看来也就这点本事,连个李君临都收拾不了,亏他活了这么多年。”
谋士却是眉头紧皱,说道,
“大人,如此一来,我们在朝堂的所有人都被李君临清除了!”
“嗯,此事确实令我头大,胡文煊,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胡文煊起身朝着窦威一拜,严肃地说道,
“大人,臣夜观天象,帝星北移。
长安方向星光黯淡,反观我灵州之地,祥瑞四起,有人于城外见到甘露,城中更是听见龙吟之声……”
“如此情形,已是上天示吾等,天玄帝国该易主了。他宏祐帝自诩一代明君,呵呵,可笑至极。”
“时至今日,唯有大人可以救天玄黎民于水火,使天下一统!”
“臣胡文煊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胡文煊说罢跪倒在地,磕头高呼万岁。
窦威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身扶起胡文煊,柔声说道,
“文煊,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人,现在不是时候?何时方是时候?”
“文煊,好了,你知道,那李君临小儿刚刚铲除了我在长安的人,现在长安朝廷可谓上下一心,时机不对呀!
我欲向北与柔然结盟,一来双方合兵,直扑长安,一举夺下长安之可能会大大增加;二来,趁此时机,可以分化长安群臣,瓦解他们的抵抗之心。”
胡文煊一听,赶忙附和道,
“大人之计极妙,按此实行,天下稳也!”
“哈哈哈哈……”
……
“窦威有什么反应?”
李君临将一颗荔枝抛入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转头询问周狐。
“殿下,朔方并无任何异常。”
“没有异常便是异常,这窦威倒也沉得住气,呵呵,周狐,派人到灵州去,打探打探他窦威究竟要做什么。”
“诺。”
周狐缓缓退下,两名侍女从一旁走到李君临旁边,给李君临揉肩按腿。
而李君临正在进行头脑风暴——这窦威下一步该走在哪里?
突然,李君临想起来一件事!
猛地站起,如此行径吓得两位侍女赶忙跪下。
李君临现如今威名在外,侍女们吓得瑟瑟发抖,生怕是自己惹得李君临不快。
李君临来回踱步,呢喃道,
“朔方……柔然……窦威,你若是敢勾结柔然,孤定然要你不得好死!”
左思右想,李君临决定立刻将重心移到军队建设上来!
“来人,孤要去十二卫军营!”
……
刚刚来到军营外,李君临便听到一阵阵嘶吼之声。
气势如虹,雄壮无比!
李君临悬着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看来这军中还是没有被完全腐化,还是有战斗力的。
一进军营大门,就见伍胥带着一众将军迎了上来。
“臣伍胥参加太子殿下!”
“伍将军快快请起,诸位将军也快快起来。”
“殿下,不知您来——”
“哈哈哈哈,孤只是来一览我天玄儿郎的风采!并无他事。”
伍胥听此,赶忙侧身让开一条路,忙说道,
“殿下请!”
“哈哈哈,伍将军,请!”
虽然当今陛下并未设立十六卫大将军,但是伍胥却是当之无愧的武将之首。无论处事,军略还是武力,伍胥都是武将中的第一人。
于是,伍胥走在一众武将的前列,向李君临介绍着军营的情况。
“殿下,如今十二卫共计约十二万人,大约每卫一万人。”
见李君临神色不太好,伍胥赶忙继续说道,
“不过殿下放心,这十二万人饱经训练,臣等没有一日敢懈怠,全军将士没有一日敢懈怠!十二卫依旧是天玄的精锐!”
李君临闻言,神色稍好,点头说道,
“孤知道,诸位将军是有实力的,但这人数实在是太少了。远远满足不了孤的需要,唉……”
一众将军闻言眼神一亮,不过旋即又黯淡了下来。
宏祐帝虽说打压武将的地位,可是也是尽全力发展军队,但如今朝廷控制的地方就那么大,税收就那么多,军费实在是……
钱啊,缺钱啊!
李君临想到这里,心里有了打算。赚钱对于别人来说很难,但对他李君临还不容易吗?!
